
顧硯辭把藥碗放在桌上。
「明珠,你怎麼來了?」
賀明珠轉過身,神色立刻柔下來。
「我聽說林姑娘傷得重,過來看看。」
「她這裏有軍醫,不需要你操心。」
他的語氣不重,卻帶著明顯的維護。
我低頭看著那碗藥。
藥麵上浮著一層油花,苦味直衝鼻腔。
他從前不會記得給我送藥。
如今卻親自端了過來。
我不知道他是突然良心發現,還是隻是不想讓我死在軍營裏,傳出去不好聽。
賀明珠抿了抿唇。
「既然你來了,我先回去。」
她轉身時,腳步忽然踉蹌了一下。
顧硯辭立刻伸手扶住她。
「小心。」
賀明珠靠在他懷裏,臉色更加蒼白。
「我沒事,隻是還有些頭暈。」
「我送你回去。」
他說完,便要帶她離開。
我看著他扶在她腰間的手,忽然開口。
「顧硯辭。」
他回頭。
「藥放下。」
「什麼?」
「你不是送藥來的嗎?」
「等我回來再看著你喝。」
我搖了搖頭。
「不必了。」
他眉心皺起。
「林晚,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做。」
我從包袱裏取出那塊婚玉。
這是他母親臨終前交給我的。
顧硯辭曾說,拿著它的人,就是顧家認定的妻子。
我把婚玉放在桌上。
「這個也還你。」
他盯著那塊玉,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你鬧夠了嗎?」
「沒有鬧。」
「你受了傷,心裏不痛快,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可我不想再計較了。」
我扶著桌沿站起來。
腿上的傷一陣陣抽痛。
我卻沒再停。
「顧硯辭,我們的婚事作罷。」
賀明珠的臉色變了。
顧硯辭也像是沒聽明白。
「你再說一遍。」
「我不嫁了。」
「你答應過我。」
「我等過了。」
這一次,他的眼底終於有了裂痕。
「你要去哪?」
「回我原來的地方。」
他快步走過來,扣住我的手腕。
「這裏就是你的家。」
「不是。」
「林晚!」
他聲音陡然拔高。
我抬眼看著他。
「你剛才說,郡主比我重要。」
「我沒說過。」
「可你做過。」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
賀明珠站在門邊,輕聲道:「硯辭,我是不是該先出去?」
顧硯辭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音在我腦中響起。
「回程令牌已激活。」
「傳送將在五日後開啟。」
「檢測到目標人物命運偏移。」
「裴照川,不,顧硯辭的死亡時間再次提前。」
「倒計時開始。」
我望著麵前的男人。
係統的最後一句話,像一根針,紮進了我耳中。
「目標將在明日子時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