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晚桑定定愣住。
跪下嗎?
她泛紅的眼看著麵無表情的顧寒笙,終於下定決心,咬唇彎下了膝蓋。
“這樣呢,你滿意了?”
她跪在地上,將手中的剪刀對準脖子:“顧寒笙,我們離婚!喬家隻剩我了,你想怎樣報複我都行,我隻求你,別碰我爸媽。”
曾經高高在上,肆意驕縱的喬家大小姐,此刻卑微決絕地跪在腳邊,可很反常,顧寒笙並沒有生出快意。
反而聽她提起“離婚”,他臉色更為難看,衝過來便要奪下她手中的東西。
爭搶間,刀尖猛地戳了出去。
紮向顧寒笙的瞬間,一道身影擋了過來。
“啊!”
隻聽一聲尖叫,舒月死死捂住了肚子。
顧寒笙將人抱住,肉眼可見地慌了:“舒月,舒月你怎麼樣?”
再看向喬晚桑時,他眼中竟盛滿了殺意,奪過那把剪刀,狠狠砸了出去。
刀尖劃過喬晚桑的額頭,留下一道猙獰的傷口。
“喬晚桑,你現在想要離婚離開了?嗬,怎麼可能!你放心,我會把你死死綁在這裏,一點點教你學乖!”
抱著溫舒月離開前,他厲聲吩咐保鏢:“這間供堂裏所有的東西,全部清空銷毀!至於她,既然想跪,那就讓她給我好好跪!”
供桌被掀翻的瞬間,喬晚桑耳邊嗡嗡作響。
她想撲過去阻攔,卻被保鏢死死摁在地上,隻能眼睜睜看著父母的遺照和骨灰砸落在地。
眼淚無聲滾落,她又被保鏢拖去了地下室。
一張布滿尖刺的木板墊在她的膝蓋下。
刺尖穿破皮膚,蔓開的劇痛讓她冷汗直流,額角上的傷口被汗液反複浸濕。
可再疼,竟也比不上心底的萬分之一。
今晚,那個曾自以為擁有一切的喬晚桑再也沒有了。
她在這場長達二十年的感情騙局裏,失去了一切......
身子搖搖欲墜,她終於無法忍受地倒下去。
醒來時,是在一間陌生的傭人房。
窗子密不透風,連件像樣的家具也沒有。
喬晚桑身體滾燙,顯然是在發燒,眼前襲來一陣陣眩暈,彈幕也聊的火熱。
【都兩天了,男主還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我們女主,吃飯都要親自喂,今晚女主嫌醫院悶,男主還帶她去會所散心,顯然是心疼死了!】
【對啊,都怪女配那個賤人!不過男主不離婚可不是舍不得,無非是要更狠地折磨她!以後,她頂著顧太太的身份,卻失去了一切,連家裏都是女主說了算,怎能不痛苦?!】
喬晚桑看著滾動的字句,眼底一片空洞。
她掙紮著下床,動靜終於引來了門外熟悉的傭人。
也因此,她如願借到了一部手機。
憑著記憶,喬晚桑嘗試著撥通了一個號碼。
“喬氏百分之25的股份,有沒有興趣?”她沙啞的嗓音壓的很低。
對麵的男人一怔:“喬晚桑?你怎麼......”
“不用問為什麼,我要離婚了,協議上要求我淨身出戶,所以必須在證件下來前完成轉讓手續,價格你來定,除此,我隻有兩個要求,調查當年顧氏破產的真相,以及,幫我離開......”
短短不到兩周,她已經徹底死心,也徹底清醒。
喬晚桑掛斷電話時,房門也自外推開了。
傭人不忍心地看著她:“太太,先生讓您去趟會所,說溫小姐受傷不方便玩遊戲......”
喬晚桑沒說話,隻輕輕點了點頭。
也是借著這次機會,她得以在出門前去了趟書房。
打開保險箱,果然下麵壓著一份顧寒笙早已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
她快速落筆,掃描後發給了喬家合作的律師。
隨後刪除所有聊天記錄。
這才一瘸一拐地坐上了開往會所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