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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她，她卻挽住我的胳膊，熟練地從顧聞崢手裏拿過手機。

屏幕解鎖時，我怔了一下。

戀愛五年，我從來不知道顧聞崢的密碼。

有一次手機沒電，想借他的手機打個電話，他也隻是接過號碼，替我撥出去。

他說情侶之間也要有隱私，別養成查手機的習慣。

我記住了，後來再沒碰過。

程晚寧卻已經翻出了通話記錄。

“嫂子，你今天打了十九個電話。一個電話響鈴一分鐘，就是十九分鐘。”

“從接通電話到現在，又過去二十一分鐘。”

她打開計算器，邊按邊說。

“聞崢哥一小時能賺三千萬，四十分鐘就是兩千萬。”

“天啊，你今天就從他這裏撈走兩千萬了？”

她說到這裏，故意放大了音量。

引得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一雙雙眼睛對我上下打量。

“現在真是世風日下啊，看起來挺好的小姑娘，沒想到這麼拜金。”

“領個證要兩千萬？這是結婚還是做生意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鋪天蓋地的羞恥簡直要將我淹沒。

我掙開她的手。

“你算夠了嗎？”

“嫂子，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怎麼又當真了？”

她把手機還給顧聞崢，笑著吐了吐舌頭。

“時間本來就值錢嘛，我又沒說錯。”

我看向顧聞崢。

他明明從頭聽到尾，卻隻是皺眉看著我，像在等我別再計較。

我忍了很久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顧聞崢歎了口氣，終是大步走向我麵前，為我擦掉淚水。

同時示意保鏢驅散周圍的人。

“好了，不哭了。”

熟悉的香味縈繞著在身邊，我幾乎條件反射般想鑽進他懷裏大哭一場。

我很依賴他這樣的安撫。

受了委屈，隻要他肯抱抱我，我總能替他找到原諒的理由。

那一刻，我甚至下意識抬了手。

程晚寧卻又開口了。

“怎麼辦呀，聞崢哥，嫂子這一哭，又不知道要哄多久。”

“換成我，有這個工夫，都能多做點工作了。”

我的手停在半空。

顧聞崢回頭看她，語氣裏沒有責備，反而帶著笑。

“你少說兩句，我好不容易才哄好。”

“你嫂子跟你不一樣，不用像你這麼拚，她有我養著。”

程晚寧立刻接話。

“是是是，我就知道賺錢，嫂子比我聰明，知道要你的時間。”

顧聞崢無奈地搖頭，竟真的沒有反駁。

眼眶裏上湧的眼淚突然就停了。

我推開他，一字一句地開口。

“顧聞崢，我們分手吧。”

空氣仿佛死寂了一瞬。

顧聞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滿眼不耐。

“沈知意，你到底鬧夠沒有？”

“因為今天沒領證你就要分手？”

“你就這麼恨嫁？非要今天嫁給我不可？”

劈頭蓋臉的指責像刀子紮在我身上。

也紮的整顆心隱隱作痛。

我沉默幾秒，聲音平靜地認下罪名。

“對，你就當我恨嫁吧。”

反正我已經找了個人嫁了。

“分手我不同意，你考慮清楚再說話。”

顧聞崢冷冰冰丟下這句話，開著車頭也不回地離去。

我回到兩個人的小家，整理著行李。

他沒回來，而是在公司過的夜。

淩晨，我輾轉反側還是睡不著。

群聊突然蹦出一條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