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夏看著許瑾年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眼底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她微微仰起頭,如同看著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唇邊勾起一抹極其譏諷的冷笑。
“至於第三件事......很簡單,你也死一次。”
許瑾年心神猛地一顫,瞳孔驟縮,死死的盯著溫夏,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幹澀。
“夏夏,你是要我也跳一次懸崖嗎?”
溫夏冷笑出聲,臉上滿是嘲弄,“許瑾年,如果你怕了,現在就可以走。”
許瑾年頓時攥緊了手指,臉色蒼白。
他一下子想起了當年自己坐下的錯事。
那也是他第三次背叛溫夏。
那天,林笙和溫夏一起被綁架了。
一群蒙麵綁匪將她們押到了一處懸崖邊,冷風呼嘯而過,崖底一眼望到不到頭,深不見底。
綁匪頭目拿著刀抵在兩人的脖頸上,冷笑了一聲,看向許瑾年。
“不如我們玩個遊戲吧。二選一,你可以從裏麵挑一個帶走,但是另一個,就必須從這裏跳下去。”
“許總,你選誰?”
許瑾年頓時瞪大了眼睛,神色越發慌亂了,眼底滿是痛苦和糾結。
就在這時,一旁的林笙卻突然哭出了聲,她搖著頭,滿臉淚痕地看向許瑾年,聲音淒楚又決絕。
“瑾年哥哥,你不用管我!你帶夏夏姐走!我不怕死,隻要你好好的......”
說著竟然作勢要往下跳。
她越是大義凜然,許瑾年的心就越偏向她那一邊。
看到這一幕,許瑾年的理智終於崩潰了。
他紅著眼,猛的看向綁匪,高聲喊道,“林笙我選林笙!”
綁匪當即哈哈大笑,給林笙鬆綁了。
隨即又轉頭看向溫夏,“既然你選了她,那麼這個女人,可就得下去了!”
說著他便把溫夏往下狠狠一推!
許瑾年把林笙護在身後,就轉身想要再去救溫夏。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綁匪直接將溫夏推了下去。
轉頭的瞬間,他隻看到了溫夏麻木又冰冷的眼神。
她沒有求救,也沒有掙紮,就那樣直直地墜落了下去,眨眼間就看不到身影了。
“夏夏!”
許瑾年睜大了眼睛,撕心裂肺的喊著。
從那以後,他就以為溫夏已經死了,發了瘋地尋找溫夏,卻一無所獲。
可在這個過程中,卻陰差陽錯的查到了別的一些消息。
原來,當初林笙被綁架,根本不是溫夏指使的,而是林笙為了上位故意設局陷害。
他還查到了溫家父母的股份被低價收購,也是林笙暗中安排人推波助瀾,甚至買通劇組的人一起演戲......
就連溫夏的腿,也是因為當初掉下了懸崖之後摔斷的。
可許瑾年卻錯信了林笙,親手將溫夏推入了萬劫不複的地獄。
許瑾年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死死的咬著牙關,認真又堅定的看著溫夏。
“好,我跳,但如果我活下來,你就跟我回去,好不好?”
溫夏漠然地看著他,壓根沒有時間搭理他。
可許瑾年卻盲目地自信起來。
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那不就是默認嗎?
她心裏一定還有自己,隻要自己拿出足夠的誠意,她一定會跟自己回去的!
許瑾年瞬間有些激動了起來。
“不遠處的林子裏,就有一處懸崖。”溫夏卻隻是淡淡開口,抬手指向一旁的樹林。
許瑾年咬牙點了點頭,走到溫夏身後,推著她的輪椅,朝著那片林子走去。
到了懸崖邊,許瑾年停了下來。
他走到溫夏麵前,蹲下身子,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聲音微啞,“夏夏,讓我抱你一下,好嗎?”
溫夏卻立刻側身避開了,眼神冰冷。
許瑾年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緩緩收回,卻依然扯出一個笑容,“那算了。不過,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活著回來找你的。”
話音剛落,他毫不猶豫地轉過身,縱身一躍,跳下了那深不見底的懸崖。
墜落的那一刻,風聲在耳邊呼嘯,許瑾年重重地砸在崖底尖銳的礁石和亂木叢中,骨骼斷裂的聲音在夜裏顯得格外驚悚。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意識漸漸昏迷之際,他的腦海裏全都是溫夏。
原來跳崖居然這麼痛......那夏夏當時該有多痛?
被自己放棄的那一刻,她的心裏又該有多難受?
血液不斷的湧出,許瑾年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卻仍舊不斷的想著,他一定要活下去......隻有這樣才能補償夏夏,把欠她的全都還給她......
許瑾年暈倒不久後,就被清晨路過采藥的村民發現,救了回去。
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病床上,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稍微一動就牽扯到了傷口,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可他卻顧不得許多,立刻就翻身下床,打算去找溫夏。
好不容易看到了心心念念的背影,許瑾年眼眶通紅,踉蹌著撲了過去。
“夏夏!我沒有死!我做到了!”他滿臉病態的狂喜,“我活下來了,你答應過我的,你會跟我回去的,對不對?”
他甚至已經幻想好了,溫夏那麼愛他,一定會和他一起回去的。
到時候,他可以用餘生來彌補她,他們一定會像從前那樣恩愛。
然而,溫夏看著他這副慘烈的模樣,眼神裏隻有深深的厭惡和無趣。
“許瑾年,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跟你回去,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覺得我一定會跟你走?”
許瑾年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夏夏,你......”
“而且,”溫夏打斷了他的話,緩緩抬起了一隻手。
無名指上,正戴著一枚璀璨的鑽戒。
“我已經結婚了。”
許瑾年微微睜大了眼睛,卻又很快恢複了冷靜,甚至還輕笑了一聲,語氣頗為無奈。
“夏夏,別開玩笑了,快跟我回去吧。”
“你的腿都殘疾了,這些年離開我你也過得不好,不如跟我回去,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說著,他便走了過來,想要把溫夏擁入懷中。
下一秒,一隻大手猛地伸了過來,一把攥住許瑾年的手腕,狠狠甩開!
一個男人突然出現,周身氣場冷冽,將溫夏牢牢護在自己的懷中。
他低頭溫柔地看了一眼溫夏,與她十指緊扣,張揚的宣誓著主權。
許瑾年瞬間愣在了原地,滿臉震驚。
男人冷笑一聲,眸光低沉,冷冷開口,“你剛才想對我妻子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