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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林慕帶著陸晴走了。

我站在路邊,沒等到他的一個電話。

給班長發了條不去的消息後,我獨自打車回了家。

收拾一下東西,我就準備去大學所在的城市了。

陸晴想去南方大學,那我就去北方大學。

等我終於收拾完東西坐下來時才發現手機裏已經彈出來數十條消息。

一大半的陸晴發來的,有幾條是林慕發來的。

都是問我怎麼還不去的。

我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正斟酌著該怎麼回複他們。

就在這時,門鈴突兀地“叮咚一聲響。

我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頭上壓著深色鴨舌帽,口罩遮牢大半張臉。

他帽簷壓得很低,牢牢蓋住眉眼,隻能看見一截下頜線。

我完全看不清他的樣貌。

我的手指攥緊了門把,隔著門板出聲詢問:

“是誰?”

門外沒有回應。

那人依舊維持著低頭的姿勢,一動不動,沒有開口,也沒有抬頭往貓眼的方向看。

安靜得詭異。

我又問了一遍,聲音不自覺放沉:

“你找誰?”

依舊沒有回答。

隻有走廊微弱的燈光落在他肩頭,一動不動。

我心跳慢了半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不敢開門。

我家對門是沒有人住的,我沒法求助鄰居幫我查看是誰。

我的心臟砰砰狂跳。

解鎖手機,點開110撥號界麵,拇指懸在撥號鍵上。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林慕發來的消息。

【若若,我在你家外麵看見一個戴鴨舌帽口罩的男人站在你門口,別開門!】

【那男人不像好人,你趕緊從臥室窗戶跳下去,我在樓下接你!】

我瞳孔驟然一縮,還沒來得及回複,玄關的智能鎖突然響起一串電子提示音。

滴——滴——

有人正在門外嘗試輸入開鎖密碼。

冰涼的機械音一下下敲在我的神經上。

【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恐懼瞬間攥緊我的四肢。

我轉身踉蹌著衝向臥室。

窗外是樓下的綠化帶,二樓高度,底下是厚厚的灌木叢,摔不死。

我聽著身後輸入密碼的聲音,眼睛一閉,跳了下去。

身體砸進灌木叢的瞬間,腳下猛地一滑。

一陣尖銳的痛感順著腳踝炸開,我重重摔在草地上。

我疼得倒抽冷氣,撐著地麵低頭一看。

葉片底下藏著幾塊滑溜溜的香蕉皮。

就是這個讓我崴了腳。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裏為什麼會有香蕉皮。

耳邊炸開一陣大笑。

全班幾十個人從牆體後麵衝了出來。

林慕和陸晴站在最前麵。

陸晴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我猜的不錯吧,若若肯定會選擇相信林慕的!林慕,你輸了,請我吃大餐!”

林慕低低笑出聲,眼底滿是縱容與寵溺。

“願賭服輸,想吃什麼隨便你挑。”

笑著哄完陸晴,他才漫不經心地轉頭看向狼狽癱坐在草叢裏的我。

就算不照鏡子,我都能知道我現在有多狼狽。

林慕的眼裏卻沒有絲毫心疼。

“你也太蠢了,不知道報警嗎?”

“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被人騙兩句就慌不擇路,真是又笨又衝動。”

兩句話像刀子一樣徑直往我心口插。

我坐在地上沉默不語。

也沒有一個人想著去拉我一把。

樓道裏跑出來一個人,就是剛才門外的鴨舌帽男人。

那也是我們班的同學。

他混在人群裏,跟著大家一起戲謔地看著我,一臉看熱鬧的笑意。

“你不是說不來嘛,我想著畢業了大家最後一次聚圖個樂,跟林慕玩了把猜猜猜的遊戲,猜你是信他還是報警。”

“我賭你信他,他賭你會報警,最後還是我贏啦。”

她歪著頭,語氣輕鬆得像隻是玩了一場無關緊要的小遊戲。

“誰知道你這麼聽話,真的二話不說就跳窗了,搞得我們都意外了。”

周圍的同學哄笑聲再次響起,此起彼伏。

落在我耳朵裏,尖銳又刺耳。

我蜷著腿坐在冰涼的草地上,鑽心的疼痛從腳踝蔓延至全身。

可比起身體的傷痛,心底的寒涼早已徹底淹沒了我。

我閉了閉眼。

“林慕,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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