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因皇帝病重、皇後失德、太子離京。

初八的祭農大典由太後主持。

這是京城一年一度最大的盛典。

城外祭農壇前，文武百官按品階站定，宗室命婦盛裝出席。

外圍還烏泱泱地擠滿了前來觀禮的數萬百姓。

章太後穿著隆重的太後朝服，站在最高處的明黃華蓋之下。

柳綰和蕭明姝站在命婦的最前列。

永寧侯蕭景淵則昂首挺胸地站在武將第一排。

一家人春風得意，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吉時已到——”

章太後並沒有按規矩開始祭拜農神。

而是突然轉身，從身旁的太監手裏接過了一道懿旨。

“今日祭農大典，哀家有一件關乎國本的大事要宣布！”

“皇後出身微賤，早年在江南便有失貞之流言，德行有虧！”

“入宮後不僅不思悔改，反而幹預朝政，無故打壓功臣之女，致使朝野物議沸騰！”

“哀家今日，便要替列祖列宗清掃門庭！即刻廢黜其皇後之位！”

“永寧侯嫡女蕭明姝，溫婉賢淑，冊為太子妃！”

“若廢後肯當眾伏法認罪，哀家念其生育太子之功，尚可留她一命，打入冷宮！”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雖然早就聽聞風聲，但太後竟敢在祭農大典上當眾廢後，這陣仗還是震住了所有人。

柳綰看著被人從後麵押解上來的我，眼裏閃爍著抑製不住的狂喜與惡毒。

我穿著一身素色的宮裝，沒有戴任何首飾，一步步走上祭台。

“皇後，你可認罪？”太後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我。

我停下腳步，腰杆挺得筆直。

“認罪？我何罪之有！”

我轉向底下的柳綰，聲音猛地拔高：

“你們說我江南舊事德行有虧？那今天就當著全城百姓的麵，好好論一論這江南舊事！”

“二十年前，江南陸家嫡女與未婚夫定親。是她那位好義妹，在酒中下藥，將她迷暈送入外男房中。隨後帶著人去捉奸，踩著義姐的清白，嫁給了她的未婚夫！”

柳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開始慌亂：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這與你廢後有什麼關係！”

我沒理她，步步緊逼：

“因為那位狼心狗肺的義妹就是如今的永寧侯府夫人。”

“而那個聲名狼藉的義姐，就是我。”

我猛地扯下頭上遮風的兜帽。

柳綰死死盯著我的臉，瞳孔猛地收縮。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連退了三大步，直接跌坐在地上。

“你……不可能！你這賤人怎麼可能沒死！”

“你怎麼可能是皇後……”

她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篩糠，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全場瞬間死寂，緊接著爆發出驚天的議論聲。

太後見勢不妙，厲聲大喝：

“放肆！你個妖後休要妖言惑眾！”

“禁軍何在！把這個瘋婦給哀家拿下，就地正法！”

幾個太後的心腹禁軍剛要拔刀。

“砰”的一聲巨響，祭農壇緊閉的正門被轟然推開。

“誰敢動皇後一根頭發，朕誅他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