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的結果是沈雨桐捂著臉跑開了。
要是狐狸能歎氣,我說不定會長長歎一口。
狐生艱難,人類的彎彎繞繞實在太難懂。
爺爺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從前沈家一直把你藏在宅子裏,外人並不知曉你的存在。”
“如今看來,是該正式把你介紹給眾人了,正好陸家的陸行昭最近回國,接風宴便和這場介紹宴一並辦了。”
可沈雨桐並沒有跑遠,這些話一字不落落進了她的耳朵裏。
在她扭曲的腦補裏,這話徹底變了味。
沈家是要把我推到陸行昭麵前,促成我和陸行昭的婚約。
她心底恨意翻湧,決定一不做二不休。
接下來的幾日,她把自己關在臥室,隔著網絡不停給遠在海外的陸行昭發消息。
在她的描述中,身為“婚約對象”的我無法無天,壞事做盡。
“行昭,我好心給她展示項鏈,她卻偷走栽贓我。”
“上次我被綁架,也是她串通綁匪要害我性命。”
“還有過敏那次,醫生說我差點窒息……全都是她幹的。”
她字字泣血,顛倒黑白,把前麵自導自演的三場鬧劇,全部算在了我的頭上。
陸行昭從未見過我。
他遠在海外,隻聽傳聞說沈家有個藏得極深的私生女,如今又被沈雨桐源源不斷的故事洗腦,對我滿心反感。
他冷著嗓音回複:“我絕不會接受這樣一個女人做我的未婚妻。”
沈雨桐盯著手機屏幕,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家裏開始緊鑼密鼓地布置宴會。
我不懂這些,隻在房間裏自得其樂,追著絨球跑了幾圈,跑累了就趴在軟墊上打盹。
晚上,沈宅燈火通明。
我從房間裏出來,想去吃點東西。
剛走到樓梯拐角,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沈雨桐今天穿了一身流光溢彩的高定晚禮服,妝容精致。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以為有爺爺撐腰就贏了?做夢。”
“行昭的未婚妻隻會是我,今晚之後,你就會變成整個圈子裏的笑話。”
我眨了眨眼睛。
她在說什麼?
我聽不懂,也不想懂。
我隻覺得擋著我路了,想繞開她往前走。
她見激怒不了我,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忽然身體往後一仰。
看見她要摔倒,我幾乎是本能地跳起來。
這個姐姐本來就不聰明,再摔,萬一變得更傻了可怎麼辦。
我一口咬住她禮服的裙擺,想要拉住她,防止她摔落。
奈何雪狐的犬牙太過鋒利。
刺啦——
高定禮服的裙擺被直接撕出一道巨大的破洞。
沈雨桐狼狽地半跌在地上,她整個人都懵了。
樓上的動靜引來沈家人,爸媽哥哥快步趕來,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麵。
好端端的大小姐變得像是從坑裏刨出來的,衣服破了個大洞不說,頭發也亂的像雞窩。
“雨桐,沒事吧,怎麼摔了?”
“裙子怎麼破成這樣,快跟我去換一身。”
沈母連忙上前想去扶她。
沈雨桐氣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疼,可這一摔總不能白白吃虧。
她當即捂住臉頰,眼淚說來就來:
“是糯糯推我!我知道她看不慣我,可也不該撕爛我的裙子,讓我在這種場合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