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驍的厲喝穿透夜色,他邁開腿,朝我的方向走來。
我心臟猛地一縮,不敢有半分停頓,跌跌撞撞衝下山坡。
山下那輛談好價錢的摩托車還在原地等候,我翻身上車,催促司機立刻返回民宿。
冷風狠狠刮在臉上,方才他們接吻的畫麵,一遍遍在腦海裏打轉。
我回到民宿房間,扯過厚被子把自己裹住,渾身止不住發抖。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傳來汽車熄火的動靜。
房門被推開,三個人滿身夜露,風塵仆仆走了進來。
沈聿川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探向我的額頭。
“硯寧,等著急了吧?抱歉想著給你多拍幾章銀河照片,這才耽誤了點時間。”
唐婉跟在他身側,手上戴著一枚銀戒。
正是沈聿川早就準備好,本該屬於我的求婚戒指。
這枚戒指尺寸貼合唐婉的手指,戴在她手上剛剛好。
接著,她壓下眼裏那一閃而過的不舍,笑著將戒指塞入我的指縫中。
果然,這枚不屬於我的戒指,戴在我手上鬆鬆垮垮。
“硯寧,聿川為你準備的這枚求婚戒指,我替你檢查過了,足足有五克拉呢。”
“我這關他勉強過了,所以我就替你答應了他的求婚。還有啊,我替你們算好了日子,聿川也同意了,婚期就定在半個月後。”
“硯寧,你馬上就可以嫁給他了。”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頭看他。
語氣坦蕩,眼神卻帶著一絲隱晦的警告:“硯寧是我最好的閨蜜,以後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可不會放過你!”
“到時候,我真會把人從你手裏搶過來,讓你再也見不到她!”
沈聿川聞言低笑出聲,舉起幾根手指發誓,語氣篤定。
“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肯定會好好對待硯寧的。”
站在門框邊上的祁驍,視線來回在我臉上打量,話裏話外全是試探。
“硯寧,夜裏民宿這邊山路不安全,你有一個人偷偷跑出去過嗎?”
接著他的心聲快速傳入了我的耳中。
【剛剛山上那個黑影,身形有點像硯寧,要是她發現真相,肯定不會放過唐婉的。】
【要不是唐婉擔心她,也不會和聿川匆匆趕回來,連為數不多的溫存時間都不敢獨占。】
【雖然硯寧也是我朋友,可我不想聿川因為她這麼痛苦。】
我強壓住心底泛起的酸澀,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有啊,我一整晚都躺在床上吸氧,哪裏都沒有力氣去。”
“怎麼了嗎?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聽到我的話,我麵前的三人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沈聿川笑著吻了吻我的額頭:“沒有,隻是擔心你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們剛從外麵回來,身上冷,我們先去洗個澡,等我回來。”
我點了點頭,目送他們三人下樓。
等到屋外徹底安靜下來,我才坐起身,悄悄聯係本地最早一班離開然烏湖的順風車。
司機很快給我發來消息。
“這幾天都有雨,等三天後雨停了,才可以正常上路,您大概什麼時候出發呢?”
我毫不猶豫回複:“那就等雨停後再走吧。”
這場不屬於我的輿旅途,我也該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