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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四!”大哥見狀,就要衝上去。

另外兩名安保直接上前把他攔在原地。

四哥被拖拽著撞到茶幾邊角。

一道傷口從掌根劃到指邊,鮮血湧出來,一滴滴砸落在地板上。

“住手!”父親怒聲大喝。

陸燼看著這一幕,慢悠悠的開口:“林總,別這麼激動,我們今天是來談生意,不是來鬧事。”

父親臉上滿是憤怒:“你的人把我兒子傷了!”

“是他自己撞上去的。”陸燼眼皮都沒抬,“再說,報警改變不了現狀。警察來了最多帶走幾個保鏢,難不成還能幫林氏填上資金窟窿?”

一句話,堵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這就是陸燼最陰狠的地方。

每一步都裹著合法的外殼。

撤資是商業選擇,起訴是供應商權利,輿論是媒體自由,保鏢傷人也能歪曲成意外。

一樁樁“意外”疊加在一起,就成了套在林家脖子上的絞索。

三哥攥緊雙手,指節發白:“項目全套合規手續齊全,勘察、施工、驗收全部有據可查。僅憑幾張來路不明的照片,根本站不住腳。”

陸燼像聽到笑話一般嗤笑一聲:

“林三少,你們手裏那些證明,能不能留到今晚都不好說。”

三哥臉色驟變:“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陸燼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眾人,“證據固然重要,但證據會說出什麼樣的話,要看誰更有能力操縱它。”

“先把你的人撤開。”大哥擋在四哥身前,聲音冷硬。

陸燼打了個響指。

安保立刻鬆開四格。

四哥踉蹌跌坐在沙發邊,鮮血已經染紅大半截袖口。

母親慌忙衝過去,死死按住他的傷口:“疼不疼,快叫家庭醫生!”

“媽,我沒事。”四哥咬著牙,額頭上布滿冷汗。

林知夏站在我的身前,脊背繃得筆直,替我擋下所有人的視線。

可我注意到了她垂放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指尖泛白。

她側身的時候用氣音飛快對我說:

“你就在這裏待著別亂動,這事輪不到你摻和。”

我垂著眼,沒有接話。

陸燼敲了敲茶幾桌麵:“林總,鬧劇看完了,我們回到正題。”

“你們可以繼續硬扛,但林氏每多撐一分鐘,債務就會多往上疊一層。”

父親站在原地,臉色灰敗。

大哥守在四哥身旁,二哥強壓著滿腔怒火,三哥低頭翻看著項目資料。

滿屋之中,找不出半條破局的出路。

我站在客廳的角落,安靜旁觀眼前的一切。

看著父親被逼入絕境,看著哥哥們手握齊全合規手續,卻深陷資本編織的羅網寸步難行。

看著陸燼安坐沙發,如同勝券在握的劊子手,靜靜等著林家親手交出最後的尊嚴。

見父親遲遲沒有動作,陸燼臉上的笑意徹底斂盡。

他身體往前傾,手指輕輕叩著茶幾桌麵。

“林總,看樣子你還是沒想通透。”

他抬腕掃了眼手表:“我給你們三十秒。三十秒後還拒絕簽字,林氏會被徹底拆解。”

客廳一片死寂。

四哥手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砸在冰冷地板上。

母親攥著紗布死死按住傷口,眼眶通紅,死死憋著不敢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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