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私家醫院內,曲眺雖身處醫院,可臉上的傷卻依舊沒有得到處理。
見她醒來,身旁的保鏢語氣淡漠:“夫人先自行休息,醫生都去舒管家哪兒了。”
怪不到沒人給她上藥,江競川可真寶貝舒靜。
曲眺嘲弄地問:“舒靜死了嗎?”
曲眺嫁到江家三年,江家人嫌棄她,江竟川也從未給過她作為妻子應有的偏愛,所以江家的保鏢也看不起她。
保鏢憤憤不平:“舒管家好心矯正你的陋習,你三番傷害她就算了,現在還毫無悔意!果然是會所出來的賤女人,身體臟,心也臟!”
曲眺笑了:“舒靜要是死了,記得通知我啊。”
砰!
一陣破門聲傳來。
曲眺回頭,就見江競川麵目陰沉地站在門口。
他怎麼也沒想到,曲眺會說出這麼惡毒刻薄的話。
江竟川渾身散發出濃烈的壓迫感:“曲眺,去給舒管家跪下道歉,剛才這些話,我就當沒聽到。”
“不可能。”
讓她給殺死女兒的仇人下跪,不如殺了她!
江竟川無奈地走到曲眺麵前,蹲下:“小眺,我知道這三年你受委屈了。但所有的這些,都不是你傷人的理由,舒管家有嚴重的凝血障礙,你那一刀要了她半條命。”
他語氣溫柔到幾乎卑微,曲眺側過臉,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三年了,她終於從江竟川嘴裏聽到了一聲“委屈”。
她想著,如果讓江竟川知道,舒靜害死了他們的女兒,他一定會為女兒討回公道。
可她還沒開口,男人下一句話便是:“你們都是熊貓血,你去給她獻血,再跪下給她道個歉,我不罰你,好嗎?”
瞬間,心裏那股感動煙消雲散。
原來他的好聲好氣,都是為了舒靜。
她瞳孔微顫:“如果我不同意呢?你打算怎麼對我?罰跪?還是又打我一百巴掌?”
聞言,江竟川站了起來。
他做了個手勢,保鏢便將平板遞到曲眺麵前。
屏幕裏,妹妹曲冉被關在蛇蟲遍地的小黑屋。
年僅十八歲的少女腿上全是蛇洞,躲在角落瑟瑟發抖:“姐姐,這裏好黑,我好怕,啊!”
“小冉!”
曲眺渾身一震,起身想衝出去,卻被江竟川摁在床上:“別急,這些蛇都沒有毒。”
妹妹絕望的呼救,讓曲眺渾身顫抖。
“江竟川,你明知道我妹妹有幽閉恐懼症!你拿這個來傷害她,又拿她來威脅我?”
就為了逼她給舒靜輸血。
江競川毫不心軟:“小冉堅持不了多久了。”
曲眺閉上眼。
“放了小冉,我答應你。”
抽血椅上,隨著血液的抽出,曲眺的臉色越來越白。
取完血後,曲眺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獻血椅上,她本想立馬去找妹妹,可又不敢讓妹妹看到臉上的傷,於是確認妹妹獲救後,便獨自回了江家。
她現在隻希望盡快把家規刻完,然後找江老爺要離婚協議,帶著妹妹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曲眺醒來時,發現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都結痂了。
她剛喝了口水,江竟川便闖了進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舒管家用了你的血後,被查出甲醛中毒!醫生在你的血液樣本裏檢測到了甲醛。曲眺,你知不知道甲醛中毒會死人的!?”
曲眺的確希望舒靜死。
可為了小冉,她也確實沒動手腳。
“我什麼也沒做......”
就在這時,先前罵過曲眺的保鏢開口:“先生,夫人得知我們要帶她去給舒管家獻血後,當場喝了一大杯甲醛水!她就是存心想害舒管家!”
曲眺愕然地看向保鏢,隻見保鏢嘴角閃過一絲報複的痛快。
江竟川的手越收越緊:“你為了害人,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曲眺,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見曲眺不語,江競川音量拔高:
“說話!”
還能說什麼?
說什麼,他都不會信的。
她幾乎擺爛道:“對,我就是希望她死,死得越痛苦越好。”
“曲眺!”
“你護著她,你也該死!”
江竟川愣了一下,額間青筋暴突:“好,好得很,既然這麼喜歡喝甲醛水,以後,讓她每天都喝一杯甲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