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席會審一旦開啟,八家最高家主必須同時到場。
被會審除名的家族,不隻是破產,而是會被八家的銀行、航運、基金和商會永久拒絕合作。
大哥盯著亮起的八枚家徽,聲音發沉。
“萊恩,你為了私怨開最高會審,就不怕維恩家承擔發起責任?”
萊恩像是等著這句話。
“當然承擔。”
他從金屬箱裏抽出一本發黃的名冊,直接攤在眾人麵前。
“按照最早的規矩,發起家族要拿自己的八席資格作保。”
“會審失敗,維恩家自動讓位。”
二哥盯著他。
“你還真敢拿維恩家的位置押?”
萊恩像聽見笑話一樣笑了。
他指著名冊最前麵一行已經褪色的簽字。
“能推翻八席會審的人,八十年前就失蹤了。”
“一個死人,難道還能爬回來替你們沈家翻案?”
我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沈明珠,三個字是我當年親手寫的。
那時他太爺爺亞瑟他們為了搶八個位置,天天堵在我家門口吵,我被煩得不行,才定了這條規矩。
誰發起最高會審,誰就拿自己的席位作保。
免得這群年輕人仗著有點錢,天天拿規矩欺負人。
沒想到八十年後,第一個主動把位置送上門的,居然是亞瑟的曾孫。
萊恩還在繼續。
“而且我已經替你們把路堵死了。”
他按下黑金牌側麵的紅鍵。
牆上的屏幕瞬間彈出八個等待接入的家族徽記,一個名字都沒少。
萊恩滿意地看著大哥驟變的臉色。
“午夜十二點之前,八位家主都會接入會審。”
“到時候,我要他們親眼看著沈家被劃掉。”
我本來隻想解掉沈家的封鎖,繼續回樓上挑包。
可他為了把沈家踩死,不但拿維恩家的席位作保,還親手替我把八個老東西全叫齊了。
倒省了我不少事。
可萊恩顯然還沉浸在得意裏。
他合上名冊,又走到大哥麵前勾起嘴角。
“距離十二點還有四十分鐘。”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九個人跪下,把股份交出來,再把那個小姑娘留下。”
“我可以考慮不開會審。”
大哥直接啐了他一口。
“做夢!”
萊恩眼底最後一點笑意也沒了。
他抬手示意,兩個保鏢立刻將大哥按住。
二哥和三哥剛往前一步,其餘保鏢同時圍了上來。
萊恩這次沒有再碰公司文件。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拽到身前。
“不是一個個都很會護嗎?”
“那就護給我看。”
大哥猛地往前一步。
保鏢手裏的鋼棍卻先一步狠狠砸在他膝彎。
大哥悶哼一聲,重重跪在地上。
二哥雙眼瞬間紅了。
“哥!”
他剛要衝過來,又被幾個保鏢死死攔住。
萊恩卻還嫌不夠。
保鏢又一槍托砸在大哥額角,鮮血瞬間順著側臉流了下來。
我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
萊恩扣著我的手腕,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大哥,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求我啊!你跪下求我,我就不碰她。”
大哥滿臉是血,卻終於咬牙,緩緩彎下了脊背。
我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最後一點繼續裝廢物的興致,也沒了。
八十年前,這孩子的爺爺見了我都得老老實實站著。
八十年後,倒有人敢讓我的曾孫跪著求人。
我狠狠掙開萊恩的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夠了,蠢貨,看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八席名冊上,緩緩勾起嘴角。
“回去問問你太爺爺。”
”他十八歲那年翻我家院牆送花,被狗追到樹上,最後是誰把他弄下來的?”
萊恩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我抬起眼。
“再問問他。”
“八十年前,那八個老東西為了拿到那八個席位,在我門外跪了幾天?”
萊恩瞬間愣住。
下一秒,牆上的八塊屏幕同時亮起。
最上方的屏幕裏,正是滿頭白發的亞瑟。
隻見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居然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明......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