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眼裏就能看見古董上飄著曆史彈幕。
去逛個古玩市場,滿屏的【義烏小商品批發價九塊九包郵】。
直到我被鑒寶世家找回,成了流落民間的真千金。
認親大典上,老太爺指著展台上一幅剛花三個億買回來的畫:
“誰能看出這幅唐伯虎絕筆畫的真假,誰就是下一任千億家主。”
從小被稱為“鑒寶天才”的假千金宋嬌嬌拿著放大鏡看了五分鐘。
篤定道:
“紙是明代的老繭紙,印泥是古法朱砂。這必是一副曠世真跡!”
圍觀的世家名流紛紛點頭讚許。
就連我那眼高於頂的未婚夫,也溫柔地附和:
“嬌嬌斷代從未出錯,這的確是極品真跡。”
“至於某個在天橋底下擺地攤長大的鄉下丫頭......”
“就別湊上來,用你的臟手碰壞了國寶。”
宋嬌嬌更有底氣了,高傲地揚起下巴:
“姐姐,鑒寶靠的是日積月累的底蘊,不是你運氣好就能蒙對的。”
眾人幸災樂禍地看著我,都在等我這個鄉巴佬出醜。
可我看著那幅畫,不僅沒退,反而差點當場笑出聲來。
因為此刻,那幅絕世真跡上,正飄過幾條鮮紅色的加粗彈幕:
【唐伯虎:這樹枝畫得跟雞爪子一樣,簡直辱我名聲,給我報警打假!!!】
【王二狗:嘿嘿,昨晚用過期的茶泡出來的做舊效果,絕了吧?騙這群大冤種一騙一個不吱聲!】
我強忍著笑意,同情地看著眼前這對“鑒寶天才”。
行,既然你們搶著當這三個億的大冤種。
那這千億家產,就歸我了。
......
我沒有退讓,反而向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像踩到了這群上流人士的尾巴。
“宋音,你幹什麼?”
我的未婚夫顧宴辭眉頭緊皺。
“嬌嬌斷代從未出錯,你一個天橋底下擺地攤長大的鄉下丫頭,就別湊上來,用你的臟手碰壞了國寶。”
他說得理直氣壯。
在所有人眼裏,假千金宋嬌嬌從小被稱為“鑒寶天才”。
受的是最頂級的名師指導。
而我隻是個流落民間的真千金。
是個在底層摸爬滾打的市井小民。
我的親生母親宋夫人,此刻也冷下臉:
“音音,今天是你的認親大典,這麼多世家名流看著,你還嫌自己不夠丟人嗎?趕緊退下!”
血緣在階級和體麵麵前,一文不值。
他們寧願把目光放在那個剛花三個億買回來的畫上。
也不願意我這個親生女兒上前沾染半點“貴氣”。
宋嬌嬌站在展台旁,剛才她拿著放大鏡看了五分鐘:
“姐姐,鑒寶靠的是日積月累的底蘊,不是你運氣好就能蒙對的。”
“我知道你急於在爺爺麵前表現,但這可是三個億的真跡,不是你攤位上那些廉價工藝品。”
四周立刻響起一片附和的譏笑聲。
眾人幸災樂禍地看著我,都在等我這個鄉巴佬出醜。
“行了。”
坐在主位的宋老太爺終於拄著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麵。
他眼神銳利地掃向我。
“我說了,誰能看出這幅唐伯虎絕筆畫的真假,誰就是下一任千億家主。”
“既然音音想看,就讓她看。”
老太爺發了話,顧宴辭和宋夫人隻能不甘心地退開。
我無視他們的目光。
但在我從小就能看見曆史彈幕的眼裏。
畫上的彈幕比畫本身還要精彩。
那幾條鮮紅色的加粗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唐伯虎:這樹枝畫得跟雞爪子一樣,簡直辱我名聲,給我報警打假!!!】
【王二狗:嘿嘿,昨晚用過期的茶泡出來的做舊效果,絕了吧?騙這群大冤種一騙一個不吱聲!】
我強忍著笑意,同情地看著眼前這對“天才”。
轉頭看向宋嬌嬌,語氣平靜:
“你剛才篤定,紙是明代的老繭紙,印泥是古法朱砂,所以必定是曠世真跡?”
宋嬌嬌昂首挺胸:
“當然。這紙張的老化程度,印泥的氧化包漿,全都沒有任何問題。”
“就算是故宮的專家來,也是這個結論。”
“紙確實是老的。”
我點點頭。
宋嬌嬌嗤笑一聲,剛想說話卻被我打斷:
“紙是老的,印泥也是從殘破古籍上摳下來的老朱砂。”
“但這畫上的墨,卻是昨天剛畫上去的!”
全場死寂了一秒,隨即發出哄笑。
顧宴辭更是氣極反笑:
“宋音,你為了博眼球,真是什麼蠢話都敢說。”
“這畫上的墨色沒有幾百年的歲月沉澱,根本做不出這種效果!”
“入木三分?”
我冷冷地看著他。
“如果畫這幅畫的人,在墨汁裏加了大量的過期劣質紅茶呢?”
此話一出,宋嬌嬌的臉色終於微微變了一下。
但她很快掩飾住,厲聲斥責:
“一派胡言!你不僅侮辱我,更是侮辱賣這幅畫的錢老!”
“錢老可是古玩界的泰山北鬥!”
“我是不是胡言,試一試就知道了。”
我轉頭看向老太爺,眼神沒有絲毫退讓。
“爺爺,既然是賭千億家主的位子,總得有點彩頭。”
“今天如果證明這畫是真跡,我宋音立刻滾出宋家,從此再不踏入半步。”
我頓了頓,目光刺向宋嬌嬌:
“但如果我能證明這是贗品,宋嬌嬌,你要跪在列祖列宗麵前。”
“承認你是個浪得虛名的草包,並且主動放棄家主繼承權!”
“好!我跟你賭!”
宋嬌嬌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