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的眼神瞬間變冷。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按在牆上,一腳踹在我的膝蓋窩上。
我重重地跪在地上,膝蓋骨傳來鑽心的痛。
額頭磕在桌角,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溫念,你太惡毒了!當著你父母的麵還敢這樣汙蔑瑤瑤!”
“她為了活命天天受折磨,你連這種事都要造謠!”
接著他轉身輕柔抱起溫瑤。
“瑤瑤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我的父母不但沒拉我起來,反而追出去大喊。
“淮安啊,好好照顧瑤瑤,念念這邊我們來說!她就是欠收拾!”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趴在冰冷的地上。
血流進眼睛裏,把整個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猩紅。
明明我才是受騙者,卻成了他們眼中的惡人。
我被顧淮關在了別墅的地下室裏。
他說:
“你什麼時候肯簽離婚協議淨身出戶,什麼時候才準出門。”
“你太惡毒了,需要在這裏好好反省。”
我的父母對此不聞不問,甚至每天給溫瑤燉湯送來。
我聽著地下室外麵溫瑤嬌俏的笑聲,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靈魂。
三天後,溫瑤穿著我的婚紗,端著我的婚戒,走到了我的麵前。
她蹲下身,笑得像條毒蛇。
“姐,還不認輸嗎?你現在拿什麼跟我鬥?”
我死死地盯著她。
她笑了笑,拿起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顧淮單膝跪地,深情地吻著她的額頭,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碩大的鑽戒。
“瑤瑤,我終於發現,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是你。”
“等她簽了協議,我們就結婚。”
我流幹了眼淚,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隻是覺得好累,好累。
溫瑤的係統任務進入最後階段。
她說係統要求她必須在一個小時內得到顧淮全部的資產轉讓書,否則就會暴斃。
顧淮毫不猶豫地簽了字。
但是他的資產早就轉移給我了。
為了讓溫瑤安心,他甚至把那份轉讓書拿到了我的麵前。
“溫念,簽了這個淨身出戶,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顧淮,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對嗎?”
他皺了皺眉,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溫念,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連瑤瑤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她為了你背了多少黑鍋,你連這種事都要鬧。”
我的心口突然一陣劇痛,緊接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我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殷紅的血跡染紅了我的睡衣。
我小產後遺症加上重度感染,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我看著他,聲音出奇地平靜。
“顧淮,你會後悔的。”
他卻轉身離開。
我艱難地爬起來,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張泛黃的名片。
那是三年前,我為了顧淮,毅然決然斷絕聯係的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低沉而嘶啞的聲音。
“你終於肯打給我了。”
我這時候竟有些平靜。
“我後悔了,你來接我吧。”
“我要他們......所有人,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