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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信我嗎？”

我仰頭看著蕭璟，聲音還是那樣輕。

蕭璟喉結動了動。

“我信你。”

“那便好。”我收回目光，走到案前，拿起那本賬冊。

裴淵眯起眼：“王妃娘娘要做什麼？毀滅證據嗎？”

“裴大人急什麼。”我翻著賬冊，一頁一頁，慢慢看，“我看看自己是什麼時候偷的杯子，也好知道時辰，給自己算算去哪投胎。”

滿屋的人臉色都變了。

蕭煜在角落急得直跺腳。

“嫂嫂，你胡說什麼呢！”

我合上賬冊，抬頭看向裴淵。

“裴大人。”

“嗯？”

“您這賬冊，是今兒晚上才寫的吧。”

裴淵臉色一變。

“放肆！”

“我說錯了嗎？”我指著賬冊的邊角，“您看，這幾頁的墨，都還是濕的，蹭了我一手。”

我攤開掌心。

指尖上，果然沾著淡淡的墨色。

廳裏死一般寂靜。

賀明樓臉色微變，下意識去看裴淵。

裴淵強作鎮定，冷笑一聲。

“賬冊用墨濃重，何足為奇。王妃娘娘巧舌如簧，是想賴賬不成？”

“裴大人，”我盯著他，“造假，也要下點本錢。”

“您若真想坐實我監守自盜，好歹讓這墨幹上三天再拿出來。”

“這三更半夜的，拿一本剛寫好的賬冊來問罪，是欺負我王府沒人識貨嗎？”

蕭璟猛地看向我，眼裏有驚色一閃而過。

陳嘯按著刀，上前一步。

“就算賬冊有疑，金牌作何解釋？”

我轉頭看陳嘯。

“陳統領，我若真要偷杯子，會蠢到把刻著自己封號的金牌落在現場？”

“我圖什麼？圖被你們抓個正著？”

陳嘯一噎。

裴淵重重一哼。

“王妃娘娘口齒伶俐，可這些都不過是狡辯。”

“老夫且問一句，真九龍杯，如今在何處？”

“若三日後交不出真杯，任憑你舌燦蓮花，也難逃滿門之禍。”

我看著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這一笑，讓滿屋的人都愣住了。

因為我平日裏，從沒在旁人麵前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裴大人想要真杯？”

我歪了歪頭。

“我知道真杯在哪。”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驚雷落進死水。

“什麼？”

裴淵、陳嘯、賀明樓，三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蕭璟幾步上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阿九，你說什麼？”

我抬眼看他。

“我說，我知道真杯在哪。”

“它根本就沒出王府。”

滿廳嘩然。

賀明樓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強撐著開口：“王妃娘娘，莫要信口開河。真杯若在府中，禁軍為何搜不到？”

我轉過頭，目光落在賀明樓臉上。

“賀先生，您急什麼？”

“真杯在哪，明日午時前，我自會把它捧到諸位麵前。”

“倒是您，這一腦門的汗，是怎麼了？”

賀明樓下意識抬手擦額，又猛地僵住。

裴淵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

“好。明日午時。若王妃娘娘交不出真杯，老夫第一個請旨，先斬你項上人頭。”

我衝他甜甜一笑。

“好啊。”

“那裴大人，可得把脖子洗幹淨了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