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一直覺得我講究衛生太麻煩。
我讓他吃飯用公筷,他皺眉推脫:
“咱們婚檢都正常,至於這麼小題大做?”
我讓他回家消毒,他一臉不耐:“矯情什麼。”
隻因我體質特殊,有一點不對勁都會高燒不退。
跟他在一起三年,我反複生病。
但無論怎麼說,他都不肯注意。
後來他招了個貼身管家,不但一天洗上百次手,回來還會全身消毒,馬上洗澡。
我沾沾自喜他的改變。
直到國慶我奶奶過來,辛苦忙了一天做的飯菜,因為管家一句:
“烹飪過程中沒有戴口罩,不衛生。”
他就立馬放下筷子,不願再吃一口。
深夜我突然醒來,發現未婚夫不在。
我正納悶,就看到管家的客房門有縫隙,熟悉的聲音傳出:
“初初,我今晚洗了五遍澡,你聞聞香不香?”
“我知道你愛幹淨,我願意配合你的所有習慣。”
我渾身僵硬,不自覺後退兩步。
原來他不是粗心,隻是對我不上心。
而他的妥協和體諒,全都心甘情願雙手捧給了別人。
......
我渾渾噩噩回到房間,徹夜難眠。
顧硯辭淩晨才小心翼翼的回來。
他躺到我身邊,想抱我又停下。
嘴裏振振有詞:
“初初說了,時悅總生病有細菌,我不能傳染給初初,還是算了。”
他轉過身,很快就響起細微的呼嚕聲。
我緊咬下唇,隨意擦掉眼角淚珠,悄聲出去,在沙發上坐到天亮。
蘇樂初每天都會在六點進行消毒,她穿戴整齊,拿著工具準備開始。
等輪到我和顧硯辭房間時,她自然的推開房門。
“初初,我幫你一起。”
我站在拐角看著顧硯辭非但沒有發脾氣,甚至還主動拿過消毒箱背在自己身上。
我心中苦澀不已。
顧硯辭有很嚴重的起床氣,從前隻因為我起床吵醒他,他就整整跟我冷戰了三天。
最後還是我再三發誓並寫下五百字保證書,他才肯原諒。
我看的入神,直到蘇樂初發現我:
“唐小姐,你站的地方我剛消好毒,你洗澡了嗎?”
我身上還穿著昨晚上的睡袍,蘇樂初嘴唇緊繃。
下一秒,顧硯辭朝我走來一把推開:
“還不快去?難不成以前你都是假幹淨?”
我沒有防備,險些撞到樓梯上。
顧硯辭本能的朝我伸出手,卻在離我半米的位置停下動作。
“你身上有細菌,自己小心點。”
我看著他認真消毒的動作,輕笑出聲:
“我用了三年的時間沒能教會,別人隻來了一個月,你就這麼自覺了。”
顧硯辭手一抖,他抬頭觀察我的表情,故作鎮定:
“胡說什麼,我愛幹淨還不好?這不是你從前最希望的?”
說完他嘴裏不停的催促我快去,別耽誤他。
而蘇樂初則是神情嚴肅:
“唐小姐,我來家裏是工作的,還希望你能夠尊重我,否則,我會辭職。”
她的威脅對我來說沒用,可對於顧硯辭來說那就如驚天霹靂。
“初初,你不能走。”
顧硯辭話音落意識到不對,又支支吾吾的解釋:
“我是說,初初這麼有能力,她......”
我實在懶得聽他編借口唬我,抬手打斷。
我快步走進洗手間,試圖用涼水恢複清醒。
剛剛我差一點就脫口而出,和他們撕破臉皮。
可他們如此耍我,我不想隻是好聚好散那麼簡單。
整理好後,我剛要出去,就聽到門口隱約說話。
“初初,今晚我可以去你房間嗎?”
“不可以,我說過了,我隻當你名正言順的妻子,什麼時候你分手,我們才能在一起,我爸才會給你投資。”
聲音戛然而止。
我低頭片刻,給小靈通朋友發去消息,叫她重新調查下蘇樂初的背景。
等我再出去時,顧硯辭正小心翼翼吹著手裏的菜喂到唐時悅嘴裏。
這幅畫麵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想當初顧硯辭跟我解釋說隻是想跟她學做菜,讓她幫忙嘗味道。
雖然我心裏不舒服,但終究沒說什麼。
要不是昨天意外醒來撞破真相,我恐怕還會被蒙在鼓裏。
見我站在拐角處,顧硯辭才依依不舍的拉開距離。
我徑直走到另一邊,桌子上擺的都是唐時悅愛吃的。
自從她來家裏以後,我所有的習慣都被強製改變,為了迎合她。
我盯著看了一會搖頭失笑,隨後起身準備自己動手。
“悅悅,這不都是你平常吃的嗎?還要做什麼?”
唐時悅的出現叫顧硯辭全然忘了我的喜好。
“顧硯辭,我們在一起三年,我不吃甜的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