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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是替舅媽交話費時發現的。

舅媽的手機落在茶幾上，一條銀行短信跳了出來：到賬二十萬元，備注“辛苦費”。

轉賬人：林川。

我趕到時，舅舅坐在沙發上，攥著那部手機，臉漲得通紅。

舅媽站在陽台門口，頭發亂著，還在嘴硬。

“那是林川借我的，我表弟做生意缺錢......”

“借錢，備注辛苦費？”舅舅把手機摔在桌上，“你辛苦什麼了？”

舅媽不說話了。

這個我叫了十幾年舅媽的女人，此刻連正眼都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