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到郵局時,十二個測試信封已經被扔進退件筐。
主任把後台記錄調給我看。
下午五點四十二分,我的舊賬號重新登錄。
五點四十六分,十二個信封被批量標記為地址錯誤。
五點五十分,賬號再次停用。
整個過程隻用了八分鐘。
我指著主任辦公室。
“我的手機和工作證一直鎖在鐵櫃裏,你們都看見了。”
“賬號也是你親手注銷的。”
“這事跟我沒關係!”
技術員調出了操作記錄。
“不是手機登錄。”
“有人用手持終端操作,驗證方式是指紋。”
我伸出雙手。
“我的指紋還能自己跑出去?”
劉梅忽然拽了拽主任的袖子。
“要不看看監控?”
監控打開後,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畫麵裏,一個穿郵局製服的女人走進分揀室。
她背對鏡頭,把十二個信封塞進藍色編織袋,又拿終端掃了幾下。
等她回頭時,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那張臉,是我。
不僅長相一樣,就連工牌上的名字也是陳蘭。
我抓住桌角,才沒讓自己倒下。
“不可能。”
“五點四十二分,我在菜市場。”
我立刻翻出付款記錄。
五點四十一分,我在王記肉鋪付了三十二塊錢。
菜市場離郵局兩公裏。
一分鐘之內,我不可能跑回來。
劉梅小聲說:
“也許你把手機給別人,讓人替你付款了呢?”
我抬頭看她。
“下午還是你親手把手機鎖進鐵櫃的。”
劉梅的臉僵了一下。
旁邊的老李忽然開口:
“可五點多的時候,我確實見過陳蘭。”
“她還問我退件筐放哪兒。”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又是這樣。
前世,所有同事都說見過我。
現在同樣的事,提前一個月發生了。
主任沉下臉。
“陳蘭,你要是對工作安排不滿,可以明說。”
“搞這些東西嚇唬同事,有意思嗎?”
我直接報了警。
警察趕到後,先查看監控,又登記了係統記錄。
周強也趕了過來。
他一進門就把我護在身後。
“我老婆不會幹這種事。”
我剛要鬆口氣,他卻接著說:
“她最近確實有點不正常。”
“昨晚還跟我說,她最煩那些考上大學的人。”
我猛地轉頭。
“我什麼時候說過?”
周強歎了口氣。
“陳蘭,別鬧了。”
“你當年沒考上大學,心裏一直有疙瘩,我能理解。”
“可你不能拿工作出氣啊。”
辦公室裏的人看我的眼神全變了。
我終於明白,前世他為什麼能那麼自然地站出來指證我。
那些話,他不是臨時想到的。
他早就準備好了。
我衝過去搶他的手機。
周強往後一躲。
“你幹什麼?”
“把手機給我!”
兩名警察攔住我。
其中一人警告道:
“陳女士,你冷靜點。”
“明天縣局會派技術人員過來。”
“我們當麵封存設備,再做一次測試。”
“如果係統真有問題,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盯著周強。
他沒有看我。
隻是不停搓著右手食指。
像是在擦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