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趕到後,先封鎖了寢室。
我把酒店記錄、車票訂單、直播回放全交了出去。
負責詢問的警察姓周。
他看完材料,沒有立刻下結論。
“你的意思是,監控裏的那個人不是你?”
“對。”
“可她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我也想知道她是誰。”
周警官皺著眉,又問:
“有沒有雙胞胎姐妹?”
“沒有。”
“最近跟誰鬧過矛盾?”
我看向三個室友。
陳露立刻炸了。
“你看我們幹什麼?”
“我們跟你住四年,難道還能變成你的樣子?”
另外兩個室友也滿臉委屈。
“許寧,你別為了脫罪亂咬人。”
“昨晚明明隻有你回來過,我們都看見了。”
我盯著她們。
“你們都看見了?”
三個人同時點頭。
“對。”
“那我幾點回來的?”
陳露搶著說:
“十點五十左右。”
“穿的什麼?”
“白衛衣,黑褲子。”
“跟誰說話了?”
陳露頓了兩秒。
“你沒說話,進門就往床底塞東西。”
我笑了。
“幾百本畢業證,少說也有一百多斤。”
“你們三個眼睜睜看著我搬,誰都沒攔?”
陳露臉一紅。
“我們以為是你的東西!”
周警官抬起頭。
“剛才你不是說,她回來時拖著黑色行李箱嗎?”
“現在怎麼又變成直接往床底塞了?”
三個室友的臉色同時變了。
陳露支支吾吾道:
“時間太晚了,我可能記混了。”
好不容易撕開的口子,又被她一句記混了堵上。
就在這時,輔導員突然喊了一聲。
“畢業證少了!”
地上的證書清點完,隻有四百零七本。
本屆一共四百零八名學生。
唯獨少了我的那一本。
我低頭看去。
剛才那本被塗掉編號的證書,也不見了。
輔導員冷著臉問:
“許寧,你剛才是不是把它藏起來了?”
“這麼多人盯著,我拿什麼藏?”
“那為什麼偏偏少你的?”
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又變了。
有人舉著手機直播。
彈幕一條接一條往外冒。
【賊喊捉賊吧?】
【偷所有人的證,再把自己的藏起來,想裝受害者。】
【建議直接開除,這種人拿到畢業證也是禍害社會。】
學校保衛處的人提議先把我控製起來。
我咬著牙,對周警官說:
“給我一次機會。”
“今晚把寢室清空,所有人守在走廊。”
“我的床、門鎖、窗戶全貼封條,鑰匙交給你。”
“如果證書還會出現,就證明有人在搞鬼。”
周警官看了我很久。
“可以。”
當晚,寢室裏所有東西都被搬空。
床底也用強光手電照過,連一張廢紙都沒有。
周警官親自鎖門,將鑰匙裝進證物袋。
我和輔導員、宿管以及三個室友,全坐在走廊盡頭。
十點五十九分,整條走廊靜得嚇人。
十一點整,宿舍裏突然傳出“咚”的一聲。
像有什麼重東西,落在了我的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