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顧寒景緊握住我的手,語氣滿是焦急和責備。
“芝芝,我隻是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
“這樣以後我不在你身邊時,你該怎麼辦。”
我抬眸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忽而覺得有些陌生。
三年前他追我時,曾在漫天星空下起誓。
“ 我要陪在你身邊保護你一輩子。”
我沒拒絕。
後來他開始出軌,對著我的質問不耐煩。
“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把那些勾引我的女人解決掉。”
我沒拒絕。
如今他說以後不在我身邊。
我依舊沒拒絕。
他拿起桌上的小米粥就要喂我。
我微微轉頭,避開了。
接著張了張蒼白的唇,聲音沙啞。
“你答應我的,現在帶我去看爺爺。”
他漆黑的眸子裏剛要閃過怒火。
這時熟悉的電話聲響起,他眼裏立馬變得柔和。
他離開後,我同步跳出信息。
眼裏亮了起來,我立馬拔掉輸液管下床。
回到別墅看到爺爺躺在別墅床上睡覺,呼吸機顯示正常時。
我緊繃著的心才鬆了下來。
蘇詩琳走到我麵前,蹲下握住我的手。
“我隻是想讓爺爺看看,他最疼愛的孫女要結婚了。”
她的眼裏滿是真誠,卻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芝芝,我們是永遠的好姐妹對吧。”
三年前父母破產跳樓,我被迫流露街頭時。
她也是這樣說的。
我心頭微動,剛要開口。
外麵突然傳來狼狗長聲哀嚎的聲音。
我想起爺爺那頭從小陪著我長大的德牧,臉色瞬間白了。
立馬推開她,瘋了一樣衝了出去。
被保鏢圍住的大黃看到我時,才終於安靜下來。
剛想走過去安撫下他。
身後蘇詩琳的驚叫聲卻嚇得它開始亂串。
趕回來的顧寒景抱住臉色慘白的蘇詩琳,臉色陰沉到極點。
“趕緊處理掉,省得明天大婚晦氣。”
我想衝過去護住它,卻被保鏢狠狠按在地上。
抬起猩紅的雙眼,我忍不住咬牙低吼。
“顧寒景,那是大黃,我和爺爺從小養大的家人!”
“你說過,會護住我們的!”
他第一次看我這樣,眼裏閃過慌張。
剛想張口,懷裏的蘇詩琳卻勉強笑了下。
“阿景,不怪芝芝, 我沒事的。”
這時趕來的醫生皺著眉說。
“蘇小姐這是對狗毛過敏,得趕緊做檢查。”
“還有養胎最好不要接觸什麼流浪動物。”
他看了一眼委屈的蘇詩琳。
突然想明白了什麼,冷冷瞥了我一眼。
“陳芝芝,你要是還想嫁進豪門,就別再搞這種上不得台麵的小手段。”
抱起蘇詩琳離開前,大手一揮。
十幾個保鏢直接拿出電棍。
原本生龍活虎的大黃瞬間顫抖著身子,哀嚎聲變得越來越小。
最後奄奄一息的眼神。
和同樣趴在地上的我對視了一眼。
它斷氣的那一刻,我心口像被人生生挖開了一塊。
連同過去三年的回憶,也一同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