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極端討好型人格,對別人的要求很難說不。
第一次抓到顧寒景養在外麵的金絲雀時。
她撇了我一眼,語氣驕縱。
“想讓我離開,除非你把頭發剃光。”
我直接拿起電剃刀,推光留了十年的長發。
金絲雀嚇得連夜跑路。
第二次我跟蹤到他陪著歸國的白月光去旅遊。
她指著旁邊的蹦極項目。
“想讓我離開也不是不行,不過聽說你有心臟病。”
下一秒她得意的笑容滯住了。
隻見我毫不猶豫綁上設備,縱身一躍。
醫院搶救三天三夜後,顧寒景緊握住我的手,眼裏滿是心疼。
“芝芝,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我發誓再也沒有第三人。”
我以為,他終於願意為了我收心。
直到婚禮前日,婚宴廳外聽到他兄弟們的聲音。
“顧哥,明天婚禮臨時換新娘, 嫂子會不會生氣。”
他漫不經心摟住身邊女人的腰,低笑道。
“琳琳找人試過了,她愛我愛得連命都不要了。”
“婚禮給琳琳,顧太太的名頭給她,很公平。”
我愣神許久。
原來這三年我努力經營的愛情,不過是一場對我的服從性測試。
可他忘了。
我原本就有聯姻對象。
不嫁他,也會嫁給另一個豪門。
......
“嗬顧寒景,說得好聽,我隻是幫芝芝應付你的家裏人這關。”
“等明天婚禮一結束,你就立馬去和芝芝領證!”
聽到耳熟的聲音,剛發完信息的手僵住了。
猛地抬眼,就看到一臉嫌棄靠他懷裏的閨蜜。
三年前家裏破產後,身邊所有朋友都避而遠之。
隻有她一直陪著我,不離不棄。
為了陪著我治病,順便盯住顧寒景。
甚至選擇進了他的公司當執行助理。
每次讓她介紹男友認識時,她都笑著調侃。
“我可不敢,你這麼好看,萬一把我男友魂勾走了怎麼辦。”
可原來她的結婚對象,和我是同一個。
我手顫了下,不小心推開了微敞著的門。
蘇琳琳匆忙推開他,像往常過來摟住我親昵道。
“小芝芝,我們在秘密排練明天的婚禮呢。”
“你剛剛有聽見什麼了嗎。”
我看著她脫口而出的謊言,臉上依舊是對我的真切祝福。
仿佛明天要搶走我婚禮的人不是她。
突然有些分不清,這麼多年的陪伴真心是真是假。
我下意識搖了搖頭。
她仿佛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遺憾。
顧寒景也跟著起身來牽起我的手。
“怎麼現在過來了,是送去家裏的婚紗不合身嗎。”
想起那件無功無過的簡單白色婚紗,剛想點頭。
她先大咧咧摟住顧寒景的肩膀。
“我親自給我姐妹量的尺寸怎麼會有錯,該怎麼獎勵我。”
這時我才看到她身上的法式繁華婚紗,指尖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她仿佛才意識到什麼,連忙笑著解釋。
“芝芝你別想歪,老板大方,順帶給我訂的伴娘服。”
他牽著我的手,嘴角卻對她笑得寵溺。
“幹得好,這個月薪資翻倍。”
旁邊的兄弟們紛紛開始起哄。
“大哥對嫂子果然是真愛,錢在哪愛就在哪。”
“大哥平時連業務上精打細算得連合作老總都吐槽是不是妻管嚴。”
“可連給嫂子閨蜜開的工資,每個月都六位數了。”
蘇琳琳得意揚了揚眉,低聲在我耳邊說。
“對你閨蜜好就是對你好,婚後才不會吝嗇給你花錢,尤其是豪門人家。”
“我可幫你看緊了,這一年他都沒在其他女人身上花過錢了。”
“感謝姐妹三年如一日守衛你的愛情吧。”
我低頭看著自己泛黃的白襯衫,有些失神。
突然想起顧寒景跟我求婚那天,笑著遞給我一張限額兩千的卡。
“芝芝,我們顧家有個傳統,每個認真交往的女朋友都要學會顧家。”
“等你進了顧家,才能擔得起顧太太的名頭。”
為了這個顧太太的名頭。
這三年,我連新衣服都沒買過。
可他送蘇詩琳的衣服,日日大牌不重樣。
我隨口問過一嘴。
那時顧寒景抱住我,耐心解釋。
“她是我助理,就是公司的門麵。”
“你天天蹲家裏,不需要這麼鋪張浪費。”
“等結婚那天,我給你訂最昂貴的婚紗,讓你登遍全南城的最美新娘頭條。”
她那身婚紗。
雜誌上見過,000萬。
我那身婚紗。
購物軟件查過,1000塊。
相差一萬倍。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下。
他們說的對。
愛在哪,錢在哪。
他們還在打鬧時,我的手機跳出信息。
“明天下午三點婚禮,派人去接你。”
我毫不猶豫回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