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沈婉寧被斷崖式分手後,患上了精神分裂症。
不僅將妹妹沈芊素的未婚夫陸延琛錯認成自己的男友,更把沈芊素視為破壞他們感情的“小三”。
所有人都說,沈婉寧不能再受刺激。
因此即使被她當成“小三”打了99次,沈芊素從未和她計較過。
直到婚禮前一天,沈婉寧再次犯病,開車將沈芊素撞成重傷。
身上骨折十幾處,就連那張絕美的臉龐,也被碎裂的玻璃劃出道道血痕。
沈母紅著眼眶:“芊素,你別怪你姐姐,她得了病,控製不了自己。”
沈父也沉沉歎了口氣:“這次是婉寧做的太過分了,我會把她送進精神病院。作為補償,我會把公司交給你管理。”
陸延琛一直緊握著芊素的手,眼底滿是深情和疼惜:“素素,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好好養傷,等到身體養好了,我們再舉行婚禮。”
婚禮隻能延期。
沈芊素打電話給婚慶公司,說要推遲婚禮。
對方卻像聽到了什麼笑話。
“沈小姐,您在開玩笑嗎?現在婚禮正在進行中,您延期什麼?”
她明明還躺在醫院裏,怎麼可能參加婚禮?
對方隨即發來一段視頻。
她點開,隻見奢華闊氣的宴會廳內,高朋滿座。
身穿高定西服的陸延琛,和一身潔白婚紗的沈婉寧,正並肩站在舞台中央,深情對望。
父母被司儀邀請上台致辭。
蘇母淚眼婆娑:“寧寧,媽媽終於看到你嫁人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蘇父也叮囑:“寧寧,我把公司的股份都轉到你的名下了,算是給你的嫁妝。”
陸延琛信誓旦旦:“放心吧,以後就將寧寧交給我了,我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而蘇婉寧被眾人簇擁著,宛如最尊貴的公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延琛怎麼會和蘇婉寧結婚?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她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當即喊來四個保鏢,將她抬到婚禮現場。
宴會廳外麵,陸延琛和蘇婉寧的巨幅婚紗照,刺得她眼眶發酸。
她迫不及待推開門,就撞見蘇婉寧正在扔捧花。
而她最好的朋友林染站在最前排,用盡全身力氣接住了捧花。
興奮地大喊:“婉寧,我接住捧花了,太好啦,我要狠狠接住你的幸福。”
一陣喧鬧過後,蘇婉寧去後台換敬酒服。
陸延琛一臉眷戀,目光始終追隨者蘇婉寧的身影。
“陸延琛,別看了,你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婉寧又不會跑,以後都是你妻子了。”
林染略帶調侃的話,將陸延琛的視線拉了回來。
男人眉眼染上一抹薄紅,像是有些恍惚般歎了口氣。
“沒想到,我竟然真的和婉寧結婚了。”
“你小子,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癡心一片,終於抱得美人歸。”
林染開著玩笑。
沈父沈母也走了過來,臉上卻喜憂參半。
沈母握住陸延琛的手,一遍遍叮囑:“延琛,當年你喜歡婉寧,可是那時候婉寧身邊有了男友,滿心滿眼都是那個男人。誰能想到她會被那個男人傷成這樣......”
說到傷心處,沈母抹了把眼淚,才哽咽出聲:“婉寧病了,我實在是不忍心她這個樣子,才在她犯病時,將你說成是那個男人,她這才認準了你。這都是我擅作主張的,可我也是沒辦法,你不會怪我吧?”
陸延琛卻搖頭,言辭懇切:“我追求婉寧多年無果,為了能夠留在婉寧身邊,才不得已轉頭追求芊素。如今既然有機會和婉寧結婚,哪怕是當個替身,我也甘之如飴。”
林染也興奮地插話:“是啊,阿姨,我們這個圈子裏的人誰不知道陸延琛一直喜歡婉寧。他才不會怪您呢,以後您就放心吧,婉寧會過得很幸福。”
陸延琛狠狠點了點頭,眼中甚至湧著激動的淚花。
隻有蘇父歎了口氣:“隻是這事要是讓芊素知道了怎麼辦?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又對延琛一片癡心......”
陸延琛打斷他:“您放心,這些年我對素素不是沒有感情,為了補償她,我會和她領證,給她該有的名分。但是在感情上,我無法違逆自己的心。不過也請你們幫我隱瞞和婉寧的關係,我不想這麼......傷害她。”
林染拍了拍胸脯:“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這麼多年了,千素都沒有發現你喜歡婉寧。她啊,一根筋,哪能想這麼多......”
接下來的話,沈芊素已經聽不真切了。
淩遲般的痛,從心底傳入四肢百骸。
她幾乎要從輪椅上跌落下去,死死握住扶手,才勉強坐穩。
腦海裏翻湧起當年的回憶。
那時她剛剛從國外留學回來,就被閨蜜林染拉著參加酒會。
酒會上,林染將陸延琛介紹給她。
男人身姿挺拔,五官深邃,周身縈繞著一股疏離冷淡的氣韻,卻偏偏在看向她時,眼尾帶著一股撩人的笑意。
她不知為何就紅了臉。
那天以後,陸延琛開始正式追求她。
鮮花、禮物、燭光晚餐、浪漫告白......
所有男生追求女生時該給的儀式感,一樣不少。
戀愛流程規範得像是小說裏的劇情演繹。
沈芊素母胎單身,哪裏遇到過這樣深情浪漫又多金的男人?
她便真的以為,陸延琛是她命中注定的真愛。
在一起後,陸延琛更是對她處處上心,有求必應。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結婚後要和他生三個孩子......
可現在,眼前的景象徹底撕碎了她的奢望。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呀。
父母把她的未婚夫送給了自己的姐姐,最好的朋友將愛慕姐姐的男人介紹給她,未婚夫為了陪在姐姐身邊才和她演了一出深情的戲碼......
太可笑,又太荒謬了!
沈芊素最終沒有進去。
她掏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去了消息。
“周教授,我現在還可以參加你的項目組嗎?”
對方很快發來消息:“芊素,你知道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多久嗎!你什麼時候來?”
“一個月後。”
她的傷還需要一個月時間才能康複。
她調轉輪椅方向,門外的陽光透過玻璃撒在她身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從現在開始,她沒有父母,沒有朋友,也沒有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