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首富的兒子有重度厭食症,這事兒豪門圈無人不知。
爸媽砸了上億都沒治好我,家裏管家隻用了一百塊就把我治好了。
十八歲那年,爸媽出國談並購案,臨走前把我托付給管家趙叔。
爸媽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停了我所有的卡。
他說爸媽吩咐要培養我獨立能力,每月隻給我一百塊生活費。
我深信不疑,咬緊牙關沒找爸媽。
為了生存,我隻能硬著頭皮打工賺錢。
我去餐館洗盤子,失手砸了幾十個盤子,倒賠店裏四百。
我去代駕,第一單就把客戶的車蹭了,又賠了八百。
就這樣,我不僅沒賺到錢,還倒欠了不少。
沒錢吃飯的我餓得連做夢都在咽口水。
直到昨晚爸媽談判成功提前回國,包下餐廳帶我慶祝。
滿滿一桌菜,我從剛坐下就開始吃。
紅燒排骨我啃了整盤,清蒸石斑我連魚尾巴都嗦幹淨了。
爸爸一開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寶貝兒子你終於肯吃飯了!”
第六道菜被我吃光的時候,他笑不出來了。
吃到第十四道菜的時候,媽媽抬手按住我的筷子。
我抬頭看她,嘴裏還嚼著半個蝦球。
媽媽嘴角抽了抽:
“你這厭食症是好了,咋還得了暴食症?”
......
“四百塊,直接從你這星期的工資裏扣掉。”
餐館領班把計算器重重拍在油膩的桌麵上。
我盯著地上一地的碎瓷片,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手指早就被洗潔精泡得發白起皺,指尖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胃裏傳來一陣劇烈的痙攣,我餓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我低下頭,小聲道歉。
“對不起,經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是手太滑了,沒端穩。”
經理冷笑一聲,伸手指著門外。
“沈大少爺,我們這小本生意供不起您這尊大佛。”
“您現在就脫了圍裙走人,另謀高就去吧。”
我被趕出了餐館後門,手裏緊緊捏著僅剩的十塊錢。
初秋的夜風吹過街頭,我凍得裹緊了單薄的外套。
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聲音大得連路過的野貓都回頭看我。
我走到路邊攤,死死盯著鐵板上滋滋冒油的烤肉。
口水瘋狂分泌,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幹癟的口袋。
十塊錢連一份最便宜的炒粉都買不起。
我用力咽了咽口水,轉頭朝著半山腰的別墅區走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客廳裏燈火通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雞湯香味。
我剛換上拖鞋,管家趙叔就從廚房裏迎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絲絨家居服,臉上掛著溫和慈祥的笑容。
“哎喲我的大少爺,你怎麼才回來呀?”
趙叔快步走上前,滿眼心疼地摸了摸我冰涼的手。
“手怎麼凍成這樣了?快去沙發上坐著暖和暖和。”
我貪婪地聞著空氣裏的肉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廚房的方向。
“延休叔,家裏燉雞湯了嗎?”
“我今天沒吃晚飯,好餓啊。”
趙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歎了一口氣。
他拉著我的手走到餐桌旁,按著我的肩膀讓我坐下。
“嘉樹啊,你別怪延休叔心狠。”
“這雞湯是我給自己燉的,我這幾天腰酸背痛,得補補身子。”
“先生太太臨走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
“他們說你這厭食症,就是平時過得太舒坦了,不知道民間疾苦。”
他拿起手帕,輕輕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隻有讓你體會到底層人的艱辛,你才知道一飯一粥來之不易。”
“我每天隻給你控製在一百塊的生活費以內,看著你挨餓,我這心都在滴血啊。”
我看著他紅潤的麵色,心裏頓時湧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延休叔,您別難過,我知道您夾在中間為難。”
“我今天去洗盤子了,雖然不小心賠了錢,但我學到了很多。”
趙叔轉過身去端來一個小碗,放在我麵前。
“好孩子,你能明白先生太太的苦心就好。”
“延休叔偷偷給你留了點東西,你快吃吧,別讓人看見了。”
我滿懷期待地掀開蓋在碗上的盤子。
裏麵靜靜地躺著半個幹癟發硬的冷饅頭。
旁邊還配了一小碟隻剩幾根的鹹菜絲。
“延休叔,這饅頭好硬,我有點咬不動。”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試圖用筷子戳一戳那塊麵疙瘩。
趙叔溫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背,語氣裏全是長輩的語重心長。
“嘉樹,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你以前麵對那些澳洲龍蝦、頂級和牛都不屑一顧。”
“現在這半個饅頭,就是你重生的開始啊。”
“快吃吧,吃完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繼續去體驗生活呢。”
我眼眶一熱,覺得延休叔真是個盡職盡責的好長輩。
我咬緊牙關,端起那半個冷饅頭,就著白開水硬生生咽了下去。
粗糙的麵渣劃過嗓子,我嗆得連連咳嗽。
趙叔體貼地遞過來一張紙巾,順手把桌上的十塊錢拿走。
“這十塊錢延休叔先幫你收著,省得你亂花。”
“男孩子家家的,得學會克製物欲。”
我連連點頭,對他的教誨深信不疑。
“謝謝延休叔,我會努力不讓爸媽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