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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被禁足的第三天,我終於等到了貴妃行宮傳來的消息。

蕭晏如借著診脈的由頭,把半夏送到了我的寢宮。

“娘娘說,紅豆酥酪的線索既然斷了,就查安神香。”

半夏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娘娘懷孕期間,一直覺得殿內的安神香味道不對勁。”

“她懷疑那香裏摻了東西。”

我點點頭。

安神香是太醫院配的。

隻要拿到脈案和香方,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負責的太醫。

入夜後,我買通了看門的侍衛,披著黑色鬥篷偷偷溜去了太醫院。

檔案房裏漆黑一片。

我借著微弱的月光,在一排排書架上翻找蕭晏如的脈案。

“找到了。”

我抽出那本封皮泛黃的冊子,快速翻閱。

就在我即將看到香方那幾頁時,檔案房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火把的亮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屋子。

“喲,大半夜的,沈答應在這做賊呢?”

薛嘉禾帶著一隊侍衛,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滿臉戲謔。

“我就知道你這人不安分。”

“皇上讓你好好待著,你還敢偷跑出來。”

她走上前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脈案。

“還給我!”

我伸手去搶,卻被兩個侍衛死死按住了肩膀。

“薛常在,這是貴妃娘娘的脈案,你無權幹涉。”

“什麼貴妃的脈案?”

薛嘉禾嗤笑一聲,隨意地翻了兩頁。

“我這人看不懂這些文縐縐的東西。”

“不過既然是你偷出來的,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著,她當著我的麵,刺啦一聲將脈案撕成了兩半。

接著把碎紙片全部扔進了旁邊的火盆裏。

火苗瞬間竄高,將那份關鍵證據吞噬得幹幹淨淨。

我目眥欲裂,拚命掙紮。

“薛嘉禾,你瘋了!”

“那是查清皇嗣死因的唯一線索!”

薛嘉禾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屑地看著我。

“什麼線索不線索的。”

“我隻知道,你違抗聖旨,私逃出宮,還企圖在太醫院銷毀證據。”

她走到我麵前,揚起手。

“啪”的一聲。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這一巴掌,是教你認清自己的身份。”

“別以為讀了幾本書就自以為了不起,在我這種實誠人麵前,你那點心機根本不夠看。”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這女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傳聲。

“皇上駕到。”

李承淵快步走進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他眉頭緊鎖。

“這大半夜的,在鬧什麼?”

薛嘉禾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撲通一聲跪下。

“皇上,臣妾剛好路過太醫院,抓到沈答應在這偷東西。”

“她還想燒毀貴妃娘娘的脈案,臣妾阻攔不及,隻搶下了一點殘渣。”

她指著火盆裏還在燃燒的灰燼,倒打一耙。

李承淵看向我,眼神裏透著濃濃的失望。

“青窈,你太讓朕寒心了。”

“朕讓你呆在寢宮是為了保護你,你為何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事?”

我抬起頭,看著他滿臉焦急。

“皇上,臣妾是來找安神香的配方。”

“是薛常在撕毀了脈案,她是想毀滅證據!”

李承淵歎了口氣,走到薛嘉禾身邊將她扶起。

“嘉禾心直口快,做事雖然魯莽了些,但絕沒有壞心思。”

“倒是你,青窈,你向來大度,怎麼現在變得如此胡攪蠻纏?”

他拍了拍薛嘉禾的肩膀,轉頭對我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來人,把沈答應帶去冷宮,嚴加看管。”

我被侍衛拖出了太醫院。

薛嘉禾站在李承淵身邊,衝我比了個挑釁的手勢。

夜風刺骨。

我孤立無援地被扔進冷宮的破院子裏。

大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落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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