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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我沒有理會顧雲箏的嘲諷。

也沒有理會裴景庭的威壓。

我轉身,看向身邊的齊經理。

“POS機。”

我伸出手。

齊經理愣了一下。

他沒明白我的意思。

“什麼。”

“我說,把POS機拿過來。”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裏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你們不是要驗資嗎。”

大廳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顧雲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裴景庭皺起了眉頭。

宋明蕙停止了擦眼淚的動作。

“你瘋了吧。”

齊經理反應過來,滿臉不可置信。

“你知不知道點天燈的驗資底線是一百億。”

“你連一百塊都沒有,驗什麼資。”

我不耐皺眉:

“聒噪。”

我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裏,夾出了一張純黑色的卡片。

沒有任何銀行的標誌。

隻有卡片邊緣,用暗金色的紋路勾勒著一頭騰飛的麒麟。

我將卡片隨意扔在齊經理的托盤裏:

“刷。”

黑色卡片落在銀色托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齊經理看著那張沒有任何標識的卡,眼裏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

“小姐,你這是從哪個路邊攤辦的貴賓卡。”

“我們這是國際聯網的驗資機,不是你們家樓下超市的積分器。”

樓下的笑聲再次爆發,比剛才更加刺耳。

顧雲箏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這卡做得還挺精致。”

“裴叔叔,您見多識廣,見過這種沒有銀行名字的黑卡嗎。”

裴景庭連看都沒看一眼。

“胡鬧。”

“齊經理,直接報警,裴家沒時間陪一個瘋子演戲。”

宋明蕙輕輕拉了拉裴景庭的衣袖。

“景庭,她也許是真的病了。”

“我看她精神不太正常,還是送精神病院吧,警察局那種地方,女孩子怎麼受得了。”

好一個精神病院。

這是打算讓我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齊經理。

“怎麼,偌大一個拍賣行,連刷張卡的膽量都沒有。”

“還是說,你們怕刷出來的數字,嚇破你們的膽。”

齊經理被我激怒了。

“好,既然你不到黃河心不死,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他一把抓起那張黑卡,狠狠地插進POS機裏。

“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等機子顯示餘額不足的時候,就是你被警察帶走的時候。”

他熟練地按下了查詢鍵。

大廳裏的人都抱著雙臂,準備看這場鬧劇的最後高潮。

顧雲箏甚至拿出了手機,準備錄下我出醜的瞬間。

一秒。

兩秒。

POS機的屏幕上開始瘋狂滾動數字。

齊經理漫不經心地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原本準備嘲諷的話卡在喉嚨裏,變成了一聲怪異的咕噥。

他揉了揉眼睛,把臉湊到屏幕前。

屏幕上的光映出他瞬間慘白的臉。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百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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