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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下午兩點半,蘇芷神色慌張地敲開了會議室的門。

“溫總,網上......網上出事了。”

會議室裏,溫若錦正端著咖啡和幾個大股東談笑風生。

江晏珩作為“準總裁夫婿”,乖巧地坐在一旁替大家倒茶。

聽到蘇芷的話,溫若錦皺了皺眉。

“慌什麼?公關部連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嗎?”

蘇芷臉色慘白,把手裏的平板遞過去。

“不是小事......是關於川哥的。”

網上突然爆出了一篇匿名長文:

《溫氏集團海外功臣沈鶴川:五年異國血淚,終成豪門棄夫》。

文章裏沒有指名道姓地罵溫若錦,卻字字句句都在刻畫一個為了公司拚命、卻被妻子冷暴力的男強人形象。

更致命的是,文章底下配了幾張我剛回國時,在機場被路人拍到的飽經風霜的照片。

對比集團官網上溫若錦意氣風發的精修圖,視覺衝擊力極強。

“誰幹的?!”

溫若錦猛地站起來,咖啡灑了一桌。

大股東們麵麵相覷,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江晏珩嚇得捂住胃部,紅著眼眶看向我。

“鶴川哥,你就算對我不滿,也不能拿公司的聲譽開玩笑啊。”

“若錦姐馬上就要敲定C輪融資了,你這個時候發這種通稿,是要毀了大家嗎?”

我坐在會議桌的最末端,安靜地轉動著手裏的鋼筆。

“我什麼都沒做。”

我看著溫若錦暴跳如雷的樣子,覺得十分可笑。

“但這上麵的每一個字,不是真的嗎?”

“你放屁!”

溫若錦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麵具。

“蘇芷,馬上聯係各大平台,把熱搜撤下來!”

“順便發個聲明,就說沈鶴川在海外期間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存在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蘇芷擦了擦冷汗。

“溫總,撤不下來......不知道是誰買了全網的流量包,現在熱度還在飆升。”

“哥,你是不是瘋了?!”

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沈星瑤氣急敗壞地衝進來。

“你找水軍黑嫂子?你有沒有腦子!公司的股票跌了,我的分紅怎麼辦?”

她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難怪嫂子不要你,你這種自私自利、隻顧自己痛快的男人,就該死在非洲!”

“星瑤,住口。”

溫若錦揉了揉眉心,強行壓下怒火,走到我麵前。

她雙手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鶴川,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馬上簽了這份放棄股權的協議,並在你的個人賬號上發布澄清視頻。”

“承認是你自己身體原因無法勝任工作,承認我們是和平分手。”

“否則,我保證你不僅拿不到一分錢,還會背上巨額的職務侵占債務,下半輩子都在監獄裏度過。”

她死死盯著我,像在看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

“你了解我的手段,在京城,你玩不過我。”

我看著麵前這份重新打印出來的協議。

上麵密密麻麻的條款,字字句句都是在剝奪我這五年用命換來的心血。

在場的所有人,大股東、我的親妹妹、我提拔的下屬。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他們都覺得,為了集團的利益,犧牲一個年老色衰、失去利用價值的男人,是理所應當的。

“好。”

我拿起筆,在簽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鶴川。

每一筆都劃得極深,幾乎要穿透紙背。

看到我簽字,溫若錦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她眼裏閃過一絲得意,連語氣都恢複了那種令人作嘔的溫和。

“這就對了,鶴川,好聚好散,以後有什麼困難,隨時找我。”

她甚至伸手想拍拍我的肩膀,被我避開了。

江晏珩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走過來假惺惺地說:

“鶴川哥,你放心,以後我會替你好好照顧若錦姐和公司的。”

我沒有理他,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文件副本,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下午四點,我坐在前往機場的出租車上。

手裏緊緊攥著登機牌和一本黑色的護照。

手機屏幕不斷亮起,是沈星瑤發來的微信。

【算你識相,以後別再回京城丟人現眼了。】

【我結婚的時候你也別來了,晏珩哥說會給我包個大紅包,你別來觸黴頭。】

我看著這些字眼,平靜地將她拉黑。

廣播裏傳來航班登機的提示音。

我站起身,走到安檢口。

把手機裏那個命名為“五年賬本”的壓縮包,點擊了定時發送。

接收人:京城經偵大隊、各大財經媒體,以及,溫氏集團所有的競品公司。

“先生,您的外套需要脫下來過安檢。”工作人員提醒道。

“好的。”

我脫下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灰蒙蒙的天空。

再見了,溫若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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