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保住沈氏集團的股價,我替妻子沈清瑤頂了財務造假的罪名,入獄三年。
判刑那天,她隔著探視玻璃哭得渾身發抖。
“老公你等我,三年後我一定給你全城最盛大的補辦婚禮。”
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我被減刑提前三個月釋放。
我沒通知她,一個人冒雨回了沈家老宅。
別墅裏燈火通明,正在舉辦沈氏小少爺的兩周歲生日宴。
沈清瑤穿著一身高定套裝,正抱著那個兩歲男孩,身旁站著我曾經最好的兄弟顧言澈。
我的親生父親笑著給小男孩塞了個大紅包。
“哎喲,咱們家小寶這眉眼,跟清瑤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清瑤的助理壓低聲音提醒。
“董事長,先生按理說快出獄了,這事兒......”
沈清瑤收起笑容,皺了皺眉。
“出獄又怎樣?”
“他一個有案底的男人,還能配得上我?”
“隨便給套房子打發了就行,別嚇著言澈和孩子。”
我站在雨裏,看著落地窗裏其樂融融的兩家人,慢慢擦幹了臉上的雨水。
撥通了海外信托律師的電話。
“啟動那份代持協議,三天後,我要沈氏集團宣告破產。”
......
“在外麵站夠了嗎?”
門從裏麵被推開。
沈清瑤的助理陳茜撐著一把黑傘,目光冷淡地掃過我濕透的褲腳。
“沈總說,既然傅先生已經聽見了,就先進來把話說清楚。”
她叫我傅先生。
不是先生。
我收起手機,越過她走上台階。
水滴順著我的發絲砸在玄關的意大利高定地毯上,暈開一團深色的水漬。
客廳裏的歡聲笑語瞬間停了。
親生父親傅海林最先站起來,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就僵在唇角。
“南珩?”
“你怎麼提前出來了?”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關心,而是看向沙發中央的沈清瑤。
沈清瑤把懷裏的孩子遞給身旁的顧言澈,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她沒發火,也沒有被撞破的慌亂。
隻是從茶幾上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被孩子沾上口水的手指。
“我算著日子,以為你還有三個月。”
她走過來,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我的滴水的衣服上。
“陳茜,帶他去客房換身衣服。”
“不用了。”
我看著她。
“我隻問一句,這個孩子是誰的?”
顧言澈抱著孩子往沈清瑤身後縮了縮,語氣很輕。
“南珩,你別嚇著辰寶。”
他穿著一身質地考究的手工高定襯衫,隱隱透出薄肌的線條,手腕上戴著那隻我曾經在拍賣會畫冊上見過,沈清瑤說要拍下來等我出獄戴的絕版名表。
我看著那隻名表。
“我問,孩子是誰的。”
沈清瑤皺了皺眉,語氣依然溫和,像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員工。
“南珩,你剛出來,情緒不穩定,我們去書房談。”
“就在這談。”
傅海林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
“一回來就大呼小叫。”
“言澈好心替你照顧清瑤,費心費力給沈家留了後,你不感激就算了,還擺什麼正宮的譜?”
我轉過頭看著我的親生父親。
“感激他替我老婆搞出個孩子?”
傅海林壓低聲音。
“你一個坐過牢的男人,身上帶著汙點,還能當沈氏的總裁丈夫嗎?”
“清瑤沒跟你離婚,已經是顧念舊情了。”
我抽回手。
“爸,我坐牢是為了誰,你不知道嗎?”
傅海林避開我的視線,去逗弄顧言澈懷裏的孩子。
“那也是你自願的。”
“再說,如果不是你進去了,清瑤的公司早就垮了,哪有我們現在的安穩日子。”
沈清瑤抬了抬手,製止了傅海林的話。
她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溫水,走過來遞給我。
“先喝點水,別著涼。”
我沒接。
她也不惱,隨手把水杯擱在旁邊的邊幾上,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支票。
“南山公館那套平層,我已經轉到了你名下。”
“這張支票是五千萬,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她把支票遞向我。
“南珩,這三年你受苦了,這是我給你的補償。”
“補償?”
我看著那串數字。
“三年前你公司財務造假,資金鏈斷裂。”
“我替你頂下所有罪名,換來的是一套房子和五千萬?”
沈清瑤歎了口氣,眼神裏透著幾分無奈。
“那你要什麼?”
“沈氏現在正在籌備上市的關鍵期,任何一點負麵新聞都會毀了全局。”
“你身上有案底,繼續留在這個位置,對你對我都不好。”
“所以你把位置給了我的好兄弟?”
顧言澈抱著孩子走上前。
“南珩,你別怪清瑤。”
“當年你進去後,她整晚整晚地睡不著,是我一直陪著她。”
“感情的事,誰也控製不住。”
他看著我,眼神裏甚至帶著一點憐憫。
“你也知道,清瑤是個正常的女人,她需要一個家,需要有人在身邊照顧。”
“我沒想搶你的東西,隻要能留在她身邊,我什麼名分都不要。”
“沒有名分?”
我指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全家福。
照片裏,沈清瑤摟著他的腰,兩人笑得極其恩愛。
“全城的人都知道,沈氏的總裁丈夫叫顧言澈。”
“你這叫不要名分?”
沈清瑤的眼神冷了下來。
“夠了。”
她整理了一下領口。
“南珩,鬧脾氣要有個限度。”
“我給你臉麵,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你可以拿著錢去國外,去哪裏都行。”
“但不要留在京市,不要影響我的生活。”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女人。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所有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