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為玄門唯一傳人,我一眼就能定人生百年興衰。
死前最後一卦算的是自己。
卦象說,下輩子大富大貴,切忌上班。
我深以為然。
所以被首富認回家後,假少爺忙著進董事會,我忙著買山。
東邊的山適合曬太陽,西邊的山適合埋酒。
一年花掉八十億,連我爸都忍不住問:
“兒子,咱能不能買點會喘氣的?”
京圈笑我是首富家最貴的敗家子。
哥哥卻把自己的分紅也轉給我。
“喜歡就買,哥養得起。”
直到對家請來海外風水大師,在我家祖墳旁動了土。
三天內,集團接連出事,父親昏迷,哥哥墜樓。
銀行上門催債那天,那位大師也來了。
他將一紙婚書推到哥哥麵前。
“娶我那個癡傻的女兒,我替沈家續命。”
“否則,今晚你們還得死一個。”
哥哥坐在輪椅上,指節攥得發白。
我蹲在門口,慢慢啃完最後半截玉米。
然後盯住了他羅盤上的印記。
有點眼熟。
那是我上輩子逐出師門的小徒弟,偷走的東西。
我擦幹淨手,給守山人打去電話。
“把我一直鎖著的那隻箱子送來。”
“今天不曬太陽了。”
......
“你想幹嘛?給自己挑風水寶地啊?”
段紅薔嗤笑出聲,夾著女士香煙的手指點著茶幾。
一張刺目的紅紙被她拍在紫檀木桌麵上,震得茶杯裏的水都濺了出來。
那是一張婚書。
我慢條斯理地將啃幹淨的玉米棒子扔進垃圾桶。
抽出一張紙巾,一根一根地擦拭著手指。
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運轉聲。
段紅薔是京圈裏出了名的女暴發戶,靠著吃絕戶發家,做派極其張狂。
此刻她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
像是一條已經將毒牙刺入獵物脖頸的毒蛇。
“沈硯辭,別說段某人不給你們沈家留活路。”
“祝大師的千金能看上你,那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隻要你把字簽了,段氏立刻注資,你爸的氧氣管也能多插幾天。”
段紅薔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放肆地掃過我哥那雙失去知覺的腿。
坐在她身旁的是祝蒼冥。
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唐裝,手裏端著一個青銅羅盤,閉目養神。
一副仙風道骨的派頭。
而他的好女兒祝嬌嬌,正蹲在茶幾旁邊。
兩百多斤的體型,像一座肉山。
她流著哈喇子,直勾勾地盯著我哥。
“要老公!”
“殘廢老公,跑不掉,嘿嘿嘿!”
祝嬌嬌一邊拍手,一邊伸手就要去抓我哥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
我哥沈硯辭猛地將手縮回去,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向來是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掌權人。
可現在,卻被一個傻子逼得紅了眼眶。
“段紅薔,你死了這條心。”
“沈家就算破產,我沈硯辭就算流落街頭,也絕不可能娶這個弱智!”
他的聲音發著顫,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哥哥,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一道帶著譏諷的男聲從二樓樓梯口傳來。
沈司珩踩著定製的皮鞋,單手插兜走了下來。
他是我們家養了二十年的假少爺。
自從我被接回來後,他就整天裝可憐,到處宣揚自己要被趕出家門。
結果背地裏,早就和段紅薔勾搭上了。
“嬌小姐雖然心智不全,但她心思單純啊。”
沈司珩走到段紅薔身邊,自然地摟住她的腰。
“總比某些人強吧?”
他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一年花八十億買幾座破山頭,連個響都聽不到。”
“現在家裏出了事,就知道蹲在門口啃玉米。”
“哥哥,你為了這麼個廢物弟弟,連爸爸的命都不顧了嗎?”
字字句句,都在往我哥心窩子上捅。
他這是在逼我哥做選擇。
要骨氣,還是要親爹的命。
我哥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動輪椅,將我擋在他身後。
“晏塵花的是我的錢,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沈司珩,你引狼入室,遲早會遭報應!”
沈司珩嗤笑了起來。
“報應?我現在隻看到沈家馬上就要家破人亡了呢。”
我站在我哥身後,靜靜地看著這群人。
真的挺有意思的。
我走上前,繞過輪椅。
“晏塵,退後!”我哥急了,伸手想拉我。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我直視著閉目養神的祝蒼冥。
“那個羅盤上的印記,是你自己刻的,還是偷來的時候就有的?”
我的聲音不大,卻在客廳裏回蕩。
祝蒼冥撥弄羅盤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銳利地盯著我。
“臭小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沒理會他的警告。
“你現在跪下,承認東西是偷的,把祖墳的煞氣撤了。”
“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全屍。”
空氣凝固了一秒。
隨後,段紅薔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
沈司珩也笑得前仰後合。
“晏塵,你是霸總短劇看多了吧?”
“留全屍?你以為你是誰啊?黑社會大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