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所周知,秦家的小兒子是全城聞名的敗家少爺。
買下廢棄商場,隻為了改造成貓咖。
包下整座滑雪場,隻因為當天不想排隊。
拍下價值十億的古董花瓶,轉身拿來插滿院子的向日葵。
父親氣得心臟病發,三個姐姐輪流勸我學會節儉。
我認真點頭,第二天又買下了城北一百棟爛尾樓。
她們不知道,上輩子我是全球最強的資產獵手。
別人眼裏的垃圾,在我手裏總能變成能吞掉市場的利器。
不過這輩子我懶得創業。
我隻想把錢花光,再躺在家裏曬太陽。
直到秦氏集團的核心項目被人惡意奪走。
銀行抽貸,股東逼宮,競爭對手還拿著偽造的證據,指控父親侵吞公款。
那位曾經和我爭家產的堂姐帶著律師走進別墅。
“把秦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交出來。”
“否則,明天你們全家都會因為經濟犯罪入獄。”
她把一塊錢的收購合同扔到我麵前。
爸爸顫抖著拿起筆,媽媽死死攔住他。
我卻突然想起,城北那一百棟爛尾樓,已經空置很久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一個從未聯係過的號碼。
“可以開始了。”
“把我買下來的那些垃圾,全部送到交易所。”
......
“秦星野,你平時裝瘋賣傻就算了,現在是什麼場合?”
“大伯馬上就要進去踩縫紉機了,你還在這裝模作樣給誰打電話呢?”
秦婉霜的聲音嬌柔卻帶著尖刺。
她穿著一身惹眼的白色高定長裙,姿態傲慢地坐在我家客廳的主位上。
手裏端著我媽最喜歡的骨瓷茶杯。
我放下手機,沒有理她。
電話已經掛斷了。
指令已經發出,剩下的隻需要等待。
“婉霜,你少說兩句。”
我三姐秦芷微擋在我麵前。
她平時最注重儀態,此刻卻連精致的絲巾都扯得歪歪扭扭。
眼底全是紅血絲。
“喲,三姐心疼了?”
秦婉霜放下茶杯,誇張地歎了口氣。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三姐,你們就是太寵他了。”
“但凡你們把砸在他身上買垃圾的錢省下來填補公司的窟窿,大伯今天也不至於被逼上絕路。”
“我可是為了咱們秦家好,你們怎麼就把我當仇人呢?”
這話聽得人胃裏翻江倒海。
秦婉霜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綠茶婊。
占盡了便宜,還要裝出一副受盡委屈的嘴臉。
“你放屁!”
我二姐秦清瑤是個暴脾氣。
她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要砸過去。
卻被我爸秦振海死死按住。
“清瑤,退下。”
我爸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本就因為心臟病剛出院,此刻臉色更是白得像一張紙。
秦婉霜身邊的女律師蘇雲舒適時地推了推金絲眼鏡。
她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秦董,動怒傷身。”
“既然秦少爺剛才打電話說要把他那些廢棄商場和爛尾樓賣掉,不如我們等個十分鐘?”
蘇雲舒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秦婉霜立刻接話。
“蘇律師,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誰不知道我這堂弟腦子進水,花十個億買個破花瓶插向日葵。”
“那城北的爛尾樓都荒了七年了,狗都不去拉屎,他還指望能賣錢?”
我坐在沙發角落,拿過一顆車厘子塞進嘴裏。
很甜。
上輩子我在華爾街叱吒風雲,這種級別的嘲諷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大姐秦月瀾深吸了一口氣。
她走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星野,別怕。”
“大姐就算是去賣血,也不會讓你流落街頭。”
她轉頭看向秦婉霜,眼神銳利。
“秦婉霜,秦氏的股份就算是爛在鍋裏,也輪不到你來接手。”
秦婉霜捂著胸口,後退了半步。
“大姐,你這話太傷我的心了。”
“我找了那麼多財團來接盤,就是為了保住大伯免受牢獄之災。”
“你居然懷疑我的用心?”
她指著桌上那份一塊錢的收購合同。
“大伯,簽了吧。”
“隻要你簽了,我立刻讓人撤訴。”
“我這人就是心太軟,見不得親戚受苦。”
我媽林菀月死死抓著我爸的胳膊。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振海,不能簽,這是秦家幾代人的心血。”
蘇雲舒輕笑一聲。
將一支鋼筆遞了過去。
“林女士,心血沒了還能再賺。”
“但如果秦董進去了,這秦家的天,可就徹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