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賀驕陽停下倒數,轉頭看向我。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滿是鄙夷。
“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結巴,真以為自己是楚家的豪門小少爺了?”
在她們眼裏,我從鄉下被接回來後,每天隻知道躲在後院玩泥巴。
從來不參加名媛少爺的聚會,也從不開口和外人交際。
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星野,閉嘴!”
楚定遠厲聲嗬斥我,聲音裏卻帶著明顯的顫抖。
他不是在生我的氣,他是在害怕。
害怕賀驕陽把怒火轉移到我身上。
“爸......”
我剛想開口,卻被我媽蘇青黛一把抱住。
她渾身都在發抖,卻依然用盡全力將我護在懷裏。
“星野乖,別說話,千萬別惹怒她們。”
她壓低聲音,把一個還帶著體溫的布包塞進我手裏。
“這是媽媽今天讓人去買的進口和牛,本來想今晚給你喂那些小家夥的。”
“等會兒要是打起來,你拿著這個,往後門跑。”
“找個地方躲起來,千萬別回頭。”
我握著那個布包,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上輩子,我在冰冷的實驗室裏待了二十年。
周圍隻有無休止的實驗數據和冰冷的儀器。
從來沒有人,會在生死關頭,還記掛著我的那些“怪癖”。
我反手握住我媽的手,語氣難得的溫和。
“媽,我不走。”
“我說了,今晚該走的是她們。”
傅雪晴在一旁聽得直搖頭,嘲弄地笑出聲來。
“楚董,您看看。”
“這就是您費盡心機找回來的好兒子。”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做他的春秋大夢呢。”
傅雪晴走到桌前,拿起那支名貴的鋼筆。
“楚董,別指望有奇跡了。”
“楚氏的係統已經被我們全麵接管,安保也全部換成了賀大小姐的人。”
“就算你這個傻兒子能招來天兵天將,也救不了你們。”
她將鋼筆強行塞進我爸的手裏。
“簽吧,別讓大小姐和二小姐受苦了。”
楚定遠看著兩個被刀架在手腕上的女兒,眼底寫滿了屈辱和絕望。
他顫抖著手,握住了鋼筆。
筆尖距離紙麵隻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爸,別簽!”
楚旭東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去搶那份文件。
卻被賀驕陽一把揪住了衣領。
“賤男,給臉不要臉!”
賀驕陽將楚旭東狠狠甩在沙發上,欺身壓了上去。
“我現在就辦了你,我看你還能多清高!”
她粗暴地去扯楚旭東的襯衫。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裏格外刺耳。
“畜生,放開我弟弟!”
楚南喬目眥欲裂,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保鏢的壓製。
她一拳砸向賀驕陽的臉。
但毒發讓她的動作變得遲緩無力。
賀驕陽輕鬆地偏頭躲過,反手一腳踹在楚南喬的肚子上。
楚南喬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茶幾上。
玻璃茶幾碎了一地。
“大姐!”
我二姐楚淩冬紅了眼,拚命掙紮。
保鏢毫不客氣地用刀柄砸在她的後腦勺上,將她死死踩在腳下。
“楚定遠,你再不簽字,我下一腳就踩碎你大女兒的腦袋。”
賀驕陽踩著楚南喬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爸。
我看著地上的玻璃渣刺破了我大姐的手掌。
鮮血流淌而出。
我眼底的溫度徹底降到了冰點。
我從口袋裏摸出兩顆黑色的金屬球,那是蟲園的備用召喚器。
我輕輕捏碎了其中一顆。
一股常人無法察覺的次聲波瞬間擴散開來。
“呲沙......”
細微的摩擦聲從地毯邊緣傳來。
一隻通體漆黑、足有巴掌大小的變異蠍子,順著門縫爬了進來。
它高高翹起尾後針,幽藍色的毒液在針尖閃爍。
傅雪晴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異樣。
“賀大小姐,小心腳下!”
賀驕陽低頭一看,不屑地嗤笑出聲。
“我還以為是什麼秘密武器。”
“原來就是這傻子養的破蟲子。”
她抬起那雙定製的意大利皮鞋,毫不猶豫地一腳踩了下去。
“哢嚓。”
清脆的甲殼碎裂聲響起。
那隻變異蠍子被踩成了一灘綠色的漿液。
“看到了嗎,楚星野。”
賀驕陽抬起腳,在價值不菲的羊絨地毯上蹭了蹭鞋底的黏液。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救兵?”
“在我麵前,你們楚家人,就跟這隻蟲子一樣,隻能被我踩在腳底。”
她滿臉獰笑,眼神瘋狂。
“你踩死了我的前鋒偵察兵。”
我看著地上的那灘綠色黏液,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賀驕陽,這隻蠍子造價三百萬美金。”
“你今晚,得拿命來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