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有假話成真係統。
她偷拿爸媽錢買零食,轉頭就哭著對爸媽說錢是我偷的。
我歇斯底裏嘶吼辯解,可那筆錢憑空出現在我的抽屜。
爸媽惡狠狠把我鎖在門外,餓了我整整一周。
高中模考,她當眾造謠我抄襲。
當天下午考場裏,我的抽屜憑空冒出小抄。
我被通報處分,差點退學。
四下無人,她貼在我耳邊:“姐姐,有這個係統在,你這輩子都贏不了我!”
我怕了,高考後遠走他鄉,拚命逃離她身邊。
直到我遇見顧言,以為終於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
可婚禮前夜,我獨自坐在婚房裏,妹妹突然推門進來,悄悄湊到我耳畔:
“姐姐,明天的婚禮,新娘是我。”
我再也坐不住,瘋了一樣衝出婚房,死死抓住顧言的手,顫抖著把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可顧言隻是無奈又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笑著安撫:“傻瓜,婚前焦慮而已,哪裏有什麼係統。你別胡思亂想,明天乖乖做我的新娘。”
可第二天婚禮大屏幕上,新娘的名字,赫然變成了妹妹。
舞台中央,顧言溫柔的牽著她的手。
我崩潰瘋癲地衝下樓,卻被一輛疾馳的車輛狠狠撞飛。
再次醒來,病床前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們再配合你胡鬧最後一次,等你姐姐醒了,你乖乖跟她坦白。”
緊接著是顧言帶著笑意的聲音:“如願辦完婚禮,就別再拿係統的事嚇唬她了,下次我可不配合你演戲了。”
妹妹撒著嬌:“不嘛不嘛!”
我僵在病床上,一行滾燙的淚從我緊閉的眼角滑落。
既然一切都是一場戲,那你們所有人,我都不要了。
我緩緩睜開眼,茫然環視一圈圍在床邊的人,輕聲開口:
“你們是誰?”
我那句輕飄飄的“你們是誰”落在病房裏,像是石沉大海。
顧言的目光牢牢鎖在妹妹身上,眼底帶著縱容的笑意。
爸媽也側著頭,滿眼寵溺地望著妹妹。
仿佛這間病房裏,躺在床上剛剛經曆車禍醒來的我根本不存在。
我死死盯著顧言看妹妹的眼神。
心口泛起一陣苦澀。
爸媽偏心妹妹這件事,我早在過去的二十五年裏早已見識到。
可顧言,我們相戀整整三年,我竟從來不知道,他和妹妹什麼時候走到了一起。
顧言最先察覺到我的視線,抬眼對上我的目光。
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飛快朝爸媽和妹妹使了個眼色。
爸媽瞬間收斂臉上的笑意,一齊撲到病床邊。
妹妹落在最後,嘴角耷拉著。
顧言俯下身,放軟聲音,叫我的小名:“阿晚,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顧言最先察覺到我的視線,抬眼對上我的目光。
爸媽悄悄朝妹妹遞了個眼神。
妹妹抿著唇,不情不願地走上前,剛要開口:“姐,其實那個係統......”
我出聲打斷她,平靜重複一遍方才的話:“你們是誰?”
幾個人全都愣住。
媽媽伸手攥住我的手腕,愣愣的說:“阿晚,你不記得我們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
記不記得,早就不重要了。
顧言見狀,立刻轉身快步出去叫來醫生。
醫生仔細給我做了一輪檢查,緩緩開口,說是車禍留下的後遺症。
想要盡快恢複記憶,可以多待在熟悉的環境,多和親近的人相處。
送走醫生,爸媽挨著病床坐下。
爸爸輕聲介紹:“我是你爸,這是你媽,她是你妹妹。”
顧言正要跟上開口。
妹妹卻伸手一把挽住顧言的手臂,揚聲對我說:“姐,這是我男朋友。”
爸媽聽到這句話怔了一下。
我盯著顧言,那張曾經在我耳邊說遍甜言蜜語的嘴,卻隻是張了張,沒有反駁。
我心底酸澀翻湧。
若是我真的失憶,恐怕真的會傻傻相信。
媽媽猶豫了一下開口:“我們再去問問醫生後續的注意事項,下午就辦出院,咱們回家住著,對你恢複記憶也好。”
我垂下頭沒有出聲。
一行人轉身離開,房門沒有關嚴。
病房外爸媽壓低聲音,無奈對著妹妹說:“你這又是胡鬧什麼。”
妹妹卻一貫的抱著他們撒嬌:“反正我姐現在失憶了,這段時間顧言就當我幾天男朋友。等我姐恢複記憶,再把他還給她不就好了。”
短暫沉默過後,顧言的聲音傳來:“好,但僅限於阿晚失憶這段時間。”
妹妹開心地應了一聲。
緊接著是媽媽溫柔寵溺的聲音:“行了,趕緊回家,我鍋裏還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銀耳羹,一直小火溫著沒敢關火。”
爸爸也笑著接話:“還給你買了你上次念叨好久的草莓蛋糕,放冰箱給你留著呢。”
一家人說說笑笑走遠,病房瞬間死寂。
我口幹得厲害,拚盡全力翻身,指尖顫抖著去夠床頭那杯水。
無論我怎麼努力,始終差了短短一截,怎麼都夠不到。
護士推門進來換藥,連忙上前拿起水杯,倒好溫水遞到我嘴邊,無奈輕歎:“姑娘你剛出車禍,渾身都是傷,怎麼還自己亂動?家裏陪護呢?怎麼一個人都不留?”
我抿著水,輕輕搖頭。
他們隻是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圍著妹妹轉。
護士心疼地替我掖好被角,叮囑我好好躺著休息。
我心口堵得喘不上氣,摸出床頭櫃的手機。
點開郵箱的已刪除文件,找到了幾天前收到的那份海外項目offer。
郵件裏還留著HR的留言:這是國外保密項目,一旦入職,長達一年沒辦法和家裏聯係,請慎重考慮。
我指尖懸在輸入框上。
家人?我早就沒有家人了。
曾經天真以為顧言會成為我往後餘生的家人,如今看來,也不是了。
我敲下文字,發送回複:我會準時到崗。
2
下午,他們辦好了出院手續,把我接回了家。
媽媽牽住我的手帶我回到臥室:“好好看看,能不能想起點什麼?”
我搖了搖頭輕聲開口:“爸媽,家裏有沒有合照?或許看看照片,我能想起更多東西。”
爸爸立刻應下:“有,我這就去拿。”
他快步去書房翻找,抱回來厚厚的四大本相冊。“來,爸媽陪著你一起慢慢看。”
可翻著翻著,爸爸臉色越來越難看,喃喃自語:“不可能啊,這麼多年,怎麼會一張咱們四口的合照都沒有?”
整本整本相冊,滿滿當當全是爸媽和妹妹的合影,四大本找不到一張有我的照片。
小時候全家拍照,妹妹隨口說了一句相機拍不出我的樣子。
話音落下,每次按下快門,洗出來的照片裏,我的位置永遠是空的。
小學運動會,班主任想給我們拍一張獲獎留念照,妹妹小聲嘀咕照片裏不會留下我的身影。
最後膠片曝光,所有拍下我的相片全部作廢。
高中畢業宴,妹妹笑著說鏡頭捕捉不到我。
最後整場宴會沒有一張有我的身影。
妹妹靠著那套假話成真的把戲,爸媽就寵著她抹掉了我在家中所有影像記錄。
久而久之,在這本大合照裏,我仿佛從未存在過。
爸媽猛地合上相冊,神色有些慌亂。
“算了,不看照片了,我們去廚房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飯菜。”
我無所謂的扯出一抹笑,輕輕點頭:“好,辛苦爸媽了。”
兩人抱著相冊匆匆離開。
沒過多久,房門被推開,妹妹秦念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顧言。
“姐,媽讓我帶你出去走走,去我們從小到大待過的地方看一看,幫你恢複記憶。”
我本想搖頭拒絕,渾身的疲憊和心底的寒涼讓我半點不想動彈。
可秦念根本不給我機會,直接上前半拖半拽將我拉起。
我們一路慢行,重走從小到大的上學路。
路過幼兒園門口的文具小攤,擺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卡通書包。
我目光一頓,剛入園那年,爸媽本打算給我和秦念一人買一個新書包。
可秦念當場扯著爸媽的衣角撒謊,說我嫌棄書包幼稚。
爸媽隻給秦念買了嶄新書包。
而我被當眾數落不懂珍惜,罰站在小攤邊,看著妹妹背著新書包歡歡喜喜入園。
往前走,是小學門口的小賣部,玻璃櫃裏整齊擺著彩色橡皮。
小學二年級,我不小心弄丟了一塊,爸媽說姐妹倆都換新的。
可秦念說我故意扔了橡皮。
爸媽瞬間變臉,不準我買新橡皮,隻讓我用她用剩的殘次品。
整整一學期,全班隻有我用一塊黑乎乎碎渣渣的舊橡皮,被同學嘲笑了整整一學期。
再往前走,是初中巷口。
我盯著那根熟悉的路燈,心口又是一澀。
初中晚自習,爸媽說好每晚都來接我們放學。
秦念隨口一句,“姐姐說你們這樣讓他感覺沒有自由。”
當晚開始,爸媽就再也沒來接過我。
這些委屈密密麻麻湧上心頭。
我以為自己逃走這幾年已經徹底忘了,可他們就像根刺,紮在我心裏。
我下意識抬眼,看向身側的顧言。
熱戀時,我曾經窩在他懷裏,一件一件講給他聽。
那時他緊緊抱著我,手掌輕輕拍著我的後背,滿眼心疼地哄我:
“傻子,以後有我在。等我們結婚,我就陪你回來,重走一遍,把你從小到大沒得到的、受委屈錯過的所有東西,我都一點點給你補上。”
可視線剛落過去,秦念立刻大步擋在顧言身前,嬌聲質問:“姐,你一直盯著我男朋友看幹什麼?”
我目光下移,落在她纖細的指尖上。
那枚婚前顧言親手設計定製的鑽戒戴在她手上。
耀眼又刺眼。
我楞了一下,斂下翻湧的情緒:“戒指挺好看的。”
秦念彎起眼笑,得意地晃了晃手指:“那可不,這可是顧言親自設計的。等以後姐你結婚了,也讓他幫你設計一枚好不好?”
我抬眼對上顧言的視線,可他飛快側過頭,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聲回:“不用了。”
一路走走停停,我們最終停在老街的糖水鋪前。
顧言很快端著兩杯糖水回來。
他先溫柔遞給秦念一杯她愛喝的芋圓西米露,隨後將另一杯溫熱的紅棗雪梨湯遞到我手裏。
脫口而出:“這家老店就是你以前總跟我念叨的那家對吧。”
話說出口,他猛然僵住。
秦念立刻不動聲色掐了他胳膊一下。
顧言瞬間回神,慌忙裝作隨口一提的模樣:“哦,是秦念跟我說,她姐姐最愛喝這家。”
我心口猛地一抽。
低頭輕輕抿了一口糖水。
甜味入喉,苦澀卻直抵心底。
3
晚飯回到家裏,爸媽一左一右扶著我在餐桌邊坐下。
我目光淡淡掃過一整桌菜,心頭涼了半截。
爸爸拿起公筷,夾了一大塊板栗燜雞放進我的碗裏:“快嘗嘗,這是你最愛吃的,爸特意給你做的。”
我拿起筷子,麵無表情地把雞肉送進嘴裏慢慢咀嚼。
舌尖嘗到甜膩的醬汁,拚命抑製住胃裏的惡心。
小時候我興衝衝跟爸媽說,最喜歡吃紅燒魚。
可秦念在一旁隨口撒謊,說我根本不愛吃這個,我真正喜歡的是板栗燜雞。
那天之後,家裏的餐桌再也沒有出現過紅燒魚。
我天真地以為,是妹妹那套假話成真係統強迫了所有人,爸媽也是身不由己。
心底還是愛著我的。
可他們從頭到尾,隻是心甘情願縱容秦念胡鬧罷了。
顧言坐在一旁,遲疑地看向我,眉頭微蹙:“你不是說,你最討厭吃板栗燜雞嗎?”
我微微一怔,抬眼望向他。
他向來細心。
我隨口提過討厭香菜,之後不管是外賣還是出去聚餐,他一定會反複叮囑店家,我的餐品裏絕對不要放半根香菜。
我說受不了生薑的辛辣,在家做飯他會耐心把所有薑片挑幹淨。
我偶然提過一次很喜歡桂花糕,第二天一早,他就繞大半個城市買回來還帶著餘溫。
顧言似乎察覺到自己失言,連忙移開視線:“是秦念跟我提起的。”
心口像是被細針紮穿。
我麵上卻仍是平靜,輕輕開口:“不記得了,口味總會變的。”
秦念坐在顧言身側,得意地舀了一勺湯,漫不經心瞥了我一眼。
吃完飯,媽媽拉著我走到陽台:“你爸下午把陽台這個躺椅修好了,你以前最喜歡躺在這,你躺上麵好好歇著,看能不能想起什麼。”
我愣了愣,目光落在那張躺椅上。
高中那年,我最愛窩在這張躺椅上看書曬太陽。
可僅僅因為我翻身的動靜吵到了在房間休息的秦念,她隨口跟爸媽說我根本不喜歡這張躺椅。
我拚命辯解,一遍遍告訴他們我很喜歡,可爸媽毫不猶豫找人把躺椅搬走。
那時的我,還傻傻歸咎於妹妹那套無所不能的假話成真係統。
直到此刻,我在躺椅上晃了晃。
彷佛又看到了那個哭喊著跪在地上求爸媽不要移走的小女孩。
我真傻。
就算係統有魔力,爸媽怎麼就能對我的哭喊視而不見?
我閉眼壓住眼底湧上的濕意,站起身準備回屋收拾東西。
秦念猛地站起身,滿臉驚喜:“那個藍海海島度假名額開售了!我搶到了!”
聽到海島的名字,我腳步一頓。
目光直直撞上顧言。
他眼裏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抬腳似乎想朝我走過來。
秦念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回自己身側,顧言腳步頓住,終究沒有過來。
爸媽也收拾妥當,快步圍到秦念身邊,擠在一起看手機。
“太好了,這片海網上評價特別好!”媽媽笑著感慨。
爸爸跟著附和:“咱們好好收拾行李,明天就動身。”
幾人興致勃勃討論著行程。
要帶的碎花裙,防曬,相機。
顧言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眉頭輕輕皺起,遲疑著開口問秦念:“怎麼隻有四張票?”
秦念愣了一瞬,隨即擺了擺手:“搶票的時候太緊張了,隻搶到四個名額。”
媽媽瞟了我一眼:“醫生說了讓阿晚多在熟悉環境靜養。她就是喜歡一個人待在家裏,說不定獨自在家,還能早點想起以前的事。”
我嘲諷地勾了勾唇角。
小學暑假,全家計劃去青島看海。
出發前秦念扯著爸媽說:“姐姐嫌海邊太陽大,她說一點都不想去青島,隻想在家看書。”
於是爸媽帶著秦念奔赴海邊,留我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子。
高二寒假,他們打算去北海道滑雪。
秦念又跟爸媽念叨:“姐姐怕冷,她說討厭下雪,才不想跟著我們去北海道挨凍。”
最後一家人奔赴雪原,獨獨把我留在家裏過年。
不是我不愛,是他們從來沒想過帶上我。
我垂眸看了眼手機,淡淡點頭:“祝你們玩得開心。”
顧言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些什麼。
秦念卻立刻把手機湊到他眼前,興奮地拉著他翻看網上的海島打卡照片,把他的注意力硬生生拉走。
我轉身回到房間,抬手,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4
坐在床邊,打開手機訂好了明天離開這座城市的機票,接著慢慢收拾行李。
手機屏幕忽然彈出一條日程提醒。
紅色小字格外紮眼:【和顧言領證】末尾還綴著一顆愛心符號。
我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愣了一瞬。
當初我們約定婚禮結束就去民政局領證。
顧言坐在我身邊,緊緊攥著我的手,兩個人湊在一起對著手機,同步新建了這條日程。
他笑著跟我說,領證那天我們都要穿得漂漂亮亮,帶上提前他設計定製的戒指,拍一張最好看的紅底照片,往後年年都要拿出來看。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順著眼角滾落。
我麵無表情抬手,用掌心擦去研類,指尖又滑毫不猶豫刪掉了這條日程。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房門走到客廳。
餐桌上散落著四人吃剩的碟盤。
秦念、爸媽還有顧言全都收拾妥當,行李箱立在腳邊。
看見我出來,幾人都是一愣。
媽媽率先開口:“你起來啦,還以為你跟以前一樣賴床呢。”
我微微一怔。
我哪裏是愛賴床。
從前我總是刻意晚起避開早餐,隻是不想坐在餐桌旁,眼睜睜看著爸媽把所有最好的東西全都夾給秦念。
我沒有出聲。
爸爸下巴指了指廚房:“冰箱裏給你凍好了菜,餓了就自己加熱煮著吃。”
我點了點頭,麵無表情走進廚房,拿出一盒牛奶,正要拆開。
秦念眼疾手快一把從我手裏搶了過去,晃了晃手裏的奶盒,笑著撒嬌:“姐,你明明就不愛喝這個牌子的牛奶,給我好不好?”
爸媽和顧言全都愣了一下,目光掃過空空的奶箱,隻剩下這最後一盒。
我抬眼看向顧言。
他知道這個牌子是我唯一愛喝的。
可顧言遲疑片刻,還是開口附和:“對啊,你不愛喝這個,就給秦念吧。等我們回來,說不定你記憶就恢複了,到時候再補給你。”
秦念把牛奶緊緊攥在手裏。
一行人不再停留,推著行李箱,熱熱鬧鬧走出家門。
我目送他們的身影走遠。
回頭望了一眼這個所謂的家,再沒有半分留戀。
轉身出門,坐上前往機場的車。
......
一周轉瞬而過,四人拖著行李箱,說說笑笑站在家門口。
爸爸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媽媽側頭叮囑秦念:“等會兒進去看看,不知道你姐姐記憶恢複沒有。以後可不許再拿那套係統的事情騙你姐姐了,你看這次她車禍出事,多危險。”
顧言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摩挲著手裏精致的禮盒。
裏麵裝的,是秦晚從前和他提過很想要的一款手工擺件,他在海島的紀念品店裏看到,特意買下。
鑰匙剛插進鎖孔,隔壁王嬸剛好出門買菜,看見他們,笑著搭話:“喲,你們一家子度假回來啦?怎麼不見你家大姑娘,沒跟你們一塊回來?”
四人臉上的笑意僵住。
媽媽連忙上前一步,疑惑開口:“我家大姑娘車禍失憶了,一直在家休養躺著呢,嬸是不是看錯了?”
鄰居擺了擺手:“你們出發那天,沒過多久她就下樓了,還跟我打了招呼,還問了問我家小孩上學的事,哪裏失憶了?”
爸媽臉色發白。
顧言雙手顫抖著擰開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