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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的瞬間，我便察覺到了不對。

我的手呢？

我低下頭，看到的卻是一雙赤紅色的鳳爪。

尾羽鋪在泥地上，火紅一片。

我竟然失去了化形！

潮濕的泥土氣息撲麵而來，耳邊是陌生的蟲鳴與風聲。

這裏不是九重天，是凡間。

而我的身旁，是沈婉柔卻依舊保持著人形的鳳長淵。

我盯著他們，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你到底想幹什麼？”

大哥都還未說話，沈婉柔忽然上前一腳便狠狠踹在我的腹部。

“你怎麼跟我夫君說話呢？”

“在凡間，我夫君就是高高在上的鳳王！”

我猝不及防，被她踹得在泥地上滾了兩圈。

我忍著疼，還是冷哼道：

“怪不得嫂嫂在九重天的時候口氣那麼大。”

“鳳長淵，你不過在凡間待了二十年！就忘了自己在九重天活過的二百年嗎？！”

鳳長淵冷笑一聲。

“我在九重天被漠視了的二百年，有什麼好記得的？！”

“在這裏，我才是人人敬畏的鳳王！而你不過是一隻連人形都維持不了的鳥崽子！”

就在這時，沈婉柔忽然俯身，一把抓住我的翅膀。

她用力一折，劇痛瞬間從羽翼炸開。

“夫君，你跟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聽說如今的鳳後已經壽元將盡，隻要在凡間毀了她，鳳族沒有 了公主，下一任鳳王不就是你的了嗎？”

鳳長淵沒有反駁，任由著沈婉柔拎著我的翅膀把我拖到後院。

我拚命掙紮。

可體內的法力被壓製，我就如普通的凡間小鳥，根本掙不開她。

直到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我抬頭，麵前赫然是一座雞棚，裏麵十幾隻公雞正在來回踱步。

沈婉柔一鬆手直接把我扔進了雞棚。

“砰！”

還沒等我爬起來，一群公雞便圍了上來。

尖利的叫聲此起彼伏。

雞嘴不斷啄在我的羽毛上。

我疼得渾身一顫，怒道：

“滾開！”

可那些公雞根本聽不懂我的話。

沈婉柔站在雞棚外，看著這一幕，笑得前仰後合。

“嫂嫂我說過的話，可從來算數。”

“我說要把你配給野雞，就一定給你配！”

她笑著指了指雞棚裏的公雞。

“你就在這裏好好挑一隻，以後跟它過日子吧！”

我氣得鳳羽都炸了。

“母親一定沒過多久就會發現我不見了，一定會來找我！”

“等她找到這裏，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鳳長淵像看傻子一樣笑著看我。

“昭寧，你難道不知道凡間一年，九重天上才過去一天嗎？”

沈婉柔捂著嘴接過話。

“哎呀，要是等你母親找到你，發現堂堂鳳族公主居然在凡間跟老母雞一樣，一窩一窩地下蛋......”

“你覺得她還會讓你當鳳王嗎？”

“你們鳳族的臉應該都要被你丟盡了！”

雞棚裏，我拚命往牆角縮，

“滾開啊畜牲！別碰我！！”

沈婉柔見此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伸手把我從牆根硬拽出來。

“你不是鳳族公主嗎？不是未來的鳳王嗎？”

“現在怎麼連一群野雞都趕不走？”

任由公雞們還是一個接一個地撲棱翅膀往我的身上飛，壓在我的背上啄住我的羽冠。

就在這時，一道鳳鳴驟然撕裂長空。

漫天金焰轟然壓下。

雞棚裏的雞，連帶著沈婉柔抓住我的右手，都瞬間炸作一道血霧！

母親的一雙鳳眸宛如天上的兩輪太陽。

“敢對本王的女兒不敬，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