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們麵麵相覷。
最終隻能將溫融推出來。
林聽雪死死攥住病床的護欄,不讓他們動。
她的雙目赤紅,聲音幾乎崩潰。
“你們什麼意思?明明是我的孩子要先手術的,憑什麼讓她先!我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對不起林小姐,我們也隻是按照吩咐辦事,請你別讓我們為難。”
為難?
她從未為難過傅沉風,可他為什麼非要一次次害死她的孩子們!
“別動她!我求你們了,多少錢我都給,我求你們先救她......”
不論林聽雪如何哀求,醫生們都隻是搖搖頭。
保鏢很快跑上來將她拉走。
林聽雪眼睜睜看著許如微被送進手術室裏。
而她的溫融,隻能躺在移動病床上,被人孤零零的拋棄在走廊裏。
忽然,溫融整個身體開始抽搐起來。
當年歡歡也是這樣,隻要是發生抽搐,人就要不行了。
林聽雪心一緊,用力推開保鏢,踉蹌著跪在溫融身邊,緊緊抓住她的手。
“融融,媽媽已經聯係其他醫院了,你再堅持一下,不要拋下我......”
可不論她握的多緊,也留不住溫融的體溫。
很快,呼吸機發出幾秒鐘的警報,心電圖就變成了一條線。
溫融的手也徹底涼了。
林聽雪僵在原地,久久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直到溫融帶血的書包被人從病房裏丟了出來,她才眼神空洞地抬起頭。
一本破舊的繪本從書包裏掉出來,正好翻到折了頁腳的那頁。
她還和溫融約好,今晚要給她讀這個故事。
“趕緊把病房收拾一下,傅總說了,許小姐住這,要有頂配的待遇。”
林聽雪緩緩站起身,從溫融的書包裏找出一把美工刀緊緊握著。
她要傅沉風給她的孩子們償命!
傅沉風從電梯裏出來時,林聽雪快步朝他跑去,抬手就要把刀狠狠刺進他的胸膛,卻被保鏢攔住了。
啪的一聲。
她被人猛然推開,跌坐在地上,美工刀也掉了。
一起落地的,還有她的眼淚。
“傅沉風,你還有心嗎?明明是許如微撞了我的孩子,憑什麼讓她先進手術室!”
傅沉風抿緊唇線,眼底翻湧起複雜的情緒。
最終隻是歎息一聲。
看向她的眼神終於有了點別的東西,不是愧疚,是那種對吵鬧孩子的無奈。
“就算如微撞到歡歡,但她當時車速並不快,歡歡最多就是有點皮外傷而已,我已經安排好醫生了,等如微出來後,就立刻讓她做手術。”
“如微肚子裏的是個男孩,不論如何我都要先保證她們母子的平安。”
林聽雪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哪怕歡歡還活著,但她也比不過許如微的孩子。
因為她不是個男孩。
手術室的門忽然開了。
醫生說許如微的狀態不好,急需血袋。
林聽雪想要衝進去,和許如微魚死網破。
卻被傅沉風抓住,狠狠拽了回來。
他眉眼染上不耐煩,聲音冷若冰霜。
“林聽雪,那你是不是瘋了,我的話聽不懂嗎,非要鬧事?”
“來人,把她送到精神病院治療幾天,什麼時候治療好了,再放出來!”
就在林聽雪準備被保鏢抓住的時候,她忽然間覺得身後有一股拉力。
她跌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下一秒,她的頭頂傳來熟悉的歎息聲:
“聽雪,抱歉,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