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等林聽雪開口,傅沉風就擠了進來。
“你來幹什麼?這裏不歡迎你。”
林聽雪冷冰冰地看著他。
傅沉風沒說話,隻是抬頭上下打量著這間矮小破舊的出租屋。
小小的客廳裏貼滿了小朋友的畫作,陽台還掛著歡歡最喜歡的公主裙。
屋子裏隻有她和孩子的東西,再也沒有旁人的。
傅沉風隨手把帶來的補品和衣服放在桌子上,翹腿坐在沙發上抬首看著林聽雪。
“林聽雪,你不覺得自己很自私?為了一己私欲,害得我女兒跟你一起受苦,還要成為你博取同情的工具。”
林聽雪看著他,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傅沉風,你現在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兩年來你有關心過歡歡嗎,你在意過她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嗎?”
傅沉風漫不經心道:
“我不是發了消息嗎?這還不算關心?而且那孩子脾氣和你一樣強,從來不肯回複我,我還要去熱臉貼冷屁股?”
“今天來我也不是想和你吵架,我隻是想給歡歡做一下思想教育,她遲早要回去和如微相處的,我可不想她學了你的壞毛病,對如微的孩子有什麼敵意。”
林聽雪死死握緊拳頭。
“你做夢,我不可能回去。”
“現在帶著你的東西滾。”
一臉被拂了好幾次麵子,傅沉風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今天我非要治治你的脾氣不可。”
“你不是想要回戒指?今晚你來宴會上好好跟如微道歉,讓她滿意了,我就把戒指還給你,外帶再給你五十萬,我也會重新考慮把你們接回來。”
“要麼你就讓歡歡繼續陪著你過苦日子。”
傅沉風摔門離開了。
林聽雪沉默許久,捏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不論是為了要回婚戒,還是為了錢,她都必須去。
晚上,林聽雪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酒店。
剛推開門,就迎上一眾人審視、嘲諷、好奇的目光。
許如微看著她,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來的剛好,你過來站這,給我剝螃蟹。”
林聽雪抿著唇,知道這是許如微在故意報複自己。
她知道自己對螃蟹過敏,
可現在,為了拿回戒指,她沒有任何選擇。
林聽雪深呼吸一口氣,戴上手套,開始剝開螃蟹。
短短幾十秒,她就覺得喉嚨發緊,整個人頭暈惡心,冷汗直流。
第一隻剝完的時候,林聽雪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
身體搖晃了一下,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許如微不滿地踢了她一腳:
“別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你就這個服務態度?”
林聽雪咬緊牙關,強撐著站起來,繼續剝螃蟹。
直到全部剝完,她再也忍不住了,轉身直接衝出包廂跑到廁所裏嘔吐出來。
一陣陣惡心頂上喉嚨,吐的林聽雪滿臉都是眼淚。
腦袋還在發暈,但她不敢耽擱,生怕宴會已經結束,要不到戒指了。
就在她強撐著要站起來時,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傅沉風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剛剛你做得不錯。”
“如微不小心把戒指弄丟了,我會多給你二十萬做補償。”
林聽雪腦袋轟的一聲炸開,腦海裏一片發白。
她撲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你說過會把戒指還給我的!”
看著林聽雪赤紅雙目的樣子,傅沉風露出複雜的神色。
“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我,才這麼舍不得這對婚戒。我讓人給你送一對新的,這樣總行了吧?”
林聽雪氣的渾身發抖,伸手就要打他。
“傅沉風你這個混蛋!我不要你的戒指,我要我老公送我的那對!你憑什麼丟掉我的東西!”
傅沉風氣笑了,一把抓住她的手。
“林聽雪,你到底在發什麼瘋,二十五年來你就隻有我一個男人,哪來其他老公?”
聽到他這句話,林聽雪惡心的想吐。
剛準備開口罵他,卻因為氣急攻心,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