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傅沉風離婚的第二年,為了維持生計,林聽雪跑起了外賣。
她接了一單,是送到高檔小區的衛生用品。
當她看清楚地址時,愣住片刻。
是她和傅沉風曾經的家。
林聽雪抿了抿唇,最終那是接下這一單。
兩年不見,換了新的女主人的別墅已經變了一個樣。
從前種滿鳶尾花的庭院如今都換成紅玫瑰。
林聽雪隨手將外賣放在門口,剛在平台上確認送達,房門就打開了。
傅沉風穿著休閑服,挑著眉略顯驚訝地看著她。
“林聽雪,真的是你?”
“我看見平台上顯示的騎手名字,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再次見到相伴五年又出軌的愛人,林聽雪顯得很平靜。
兩年時光,已經將她所有愛恨都消磨殆盡。
“先生,你的東西已經送到了。”
“如果方便的話麻煩給個好評。”
說完謙卑的客套話,她轉身就想離開,卻被傅沉風扣住了手腕。
“你是故意裝出這般可憐的模樣,想來引起我的注意?”
“當初為了離婚鬧得要死要活,現在終於想通了。”
傅沉風的語氣很篤定。
說的甚至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一瞬間,林聽雪有些恍惚,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兩年前,和傅沉風離婚的那天。
她出差回來,趕著回家給他一個驚喜。
卻意外撞見他把秘書帶回家。
看見兩人在一起時,她徹底崩潰了,跟瘋子一樣狠狠甩了他們幾個耳光,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孩子還在家,難道他不嫌惡心嗎?
就連三歲的女兒也被吵醒了,蹲在門口嚎啕大哭。
傅沉風護在秘書許如微麵前,冷冷地看著她歇斯底裏的樣子,滿眼都是不耐煩。
“林聽雪,你非要鬧嗎?”
“我就算把人帶回了家,也不影響你傅太太的地位,你為什麼不能和那些闊太太們學學,就這麼死腦筋?”
或許是年輕氣盛,眼底容不得沙子。
她沒回話,隻是紅著眼,一直說要離婚。
到後來,傅沉風也煩了,直接簽下離婚協議,甩到她麵前。
“行,離就離。”
“按照協議,你帶著孩子淨身出戶。”
“我看看你一個小縣城出來的二手女人,沒了我,在外麵怎麼活下去。”
他當時的語氣也和現在一般篤定。
他以為這樣就能攔住她。
可他錯了。
她真的帶著孩子離開了。
這一走,就是兩年,哪怕再苦,她也沒低過頭。
林聽雪收回思緒,甩開他的手,擦了擦額頭不斷滴落的汗珠。
“傅先生,你誤會了。”
“我隻是剛好接了這一單。”
可傅沉風不信,不屑地輕笑了一聲。
“天底下有這麼多巧合?林聽雪,你自己信嗎?”
聽著傅沉風的嘲諷,林聽雪的情緒依舊很平靜。
再鬧騰的客人她也見過,傅沉風這點嘲諷,也不算什麼。
更何況現在對她而言,傅沉風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如果你很介意,可以在平台上把我拉黑或者投訴。”
說罷,林聽雪轉身離開。
傅沉風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
“我也不是不能網開一麵,重新接受你。”
“隻是現在如微才是我名正言順的女朋友,隻要你能做小伏低,和她和平共處,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你既然想回來,就別總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給人看。”
“行了,晚點收拾東西帶著歡歡搬過來吧,正好我也許久沒見孩子了。”
林聽雪的腳步頓下,驀然紅了眼眶。
不是因為傅沉風的刁難,而是因為他提起了女兒。
兩年來,他從未主動提起過要見見孩子,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來女兒經曆了何等痛苦的折磨,現在又要裝什麼慈父模樣?
林聽雪轉身看著他,聲音裏多了幾分淒涼的悲哀和怒意。
“傅沉風,你還有臉提起歡歡?”
“你不知道嗎?”
“她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