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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把所有人集中到會議室。

帶隊的趙警官翻完資料，臉色越來越沉。

“周寧，公司賬戶少了一百六十萬，員工沒收到工資。”

“後台顯示撤銷操作由你的賬號發出。”

“現在又出現一份你親筆簽署的資金周轉協議。”

“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這些都是假的。”

我把原始錄像交給他。

“錢確實發出去了，隻是記錄被人動過。”

趙警官沒急著反駁。

“你想怎麼證明？”

“再發一次。”

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一陣議論。

公司已經拿不出第二個一百六十萬，我隻能聯係父親，把家裏準備用來養老的房子做了緊急抵押。

電話那頭，我爸一句都沒問。

“閨女，你想做就做。”

“爸信你。”

聽見這三個字，我眼眶一下紅了。

一個小時後，銀行到賬一百六十萬。

這一次，警方帶來的技術人員檢查電腦，銀行安排專人盯後台，員工代表現場確認。

我重新提交工資名單。

陳凱將U盾插進電腦，低聲提醒：

“周總，確認後就不能撤回了。”

我盯著他。

“這不是你最希望的嗎？”

他笑得有點僵。

我按下確認。

八十七筆工資陸續到賬。

十分鐘過去，記錄正常。

半小時過去，沒有任何變化。

員工們看我的眼神漸漸變了。

不是相信，而是鄙夷。

“警察在就正常，警察不在就消失，真會挑時候。”

“她之前肯定是故意撤回。”

“現在兜不住了，才把錢吐出來。”

趙警官合上記錄本。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

“銀行係統沒有問題，隻要正常操作，員工就能收到工資。”

“至於之前消失的一百六十萬，我們需要檢查你的個人賬戶。”

他示意同事過來。

“周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僵在原地。

為什麼這次沒有消失？

明明設備沒換，流程沒換，就連操作順序都一模一樣。

到底少了什麼？

我的視線掃過會議室。

銀行經理、律師、小許、員工代表、陳凱。

所有人都在。

不對。

第一次發薪後，陳凱說去機房檢查接口。

他離開以後，工資消失。

第二次補發，他說接技術部電話。

門禁聲響過以後，三筆記錄被撤銷。

第三次給小許轉賬，他又去財務室拿流水。

他回來時，那一百塊已經成了一筆從未發生過的交易。

可這一次，趙警官要求所有人留在會議室。

陳凱沒能出去。

所以工資沒有消失。

趙警官的手已經碰到我的胳膊。

就在這時，陳凱忽然站起身。

“我去給周總拿件外套。”

他快步走向門口，手指習慣性摸向胸前的門禁卡。

我死死盯著那張卡。

公司普通門禁卡是藍色。

他的卡，卻是黑色。

那是隻有我和技術主管才有的機房雙重認證卡。

可技術主管的卡，上個月明明丟了。

我腦海裏那些混亂的畫麵，瞬間連成了一條線。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