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封鎖了財務室。
我的電腦、手機和工牌全被裝進證物袋,連隨身的耳機都被收走。
為查清轉賬過程,他們決定再做一次實驗。
這次不用任何原有設備,也不走線上轉賬。
銀行調來五十萬現金,全部提前驗過編號。
押運人員把錢送進銀行櫃台,存進公司賬戶。
我被要求站在玻璃隔斷外,全程不得接觸任何工作人員。
上午十一點,存款完成。
下午一點,餘額正常。
下午四點,依舊沒有異常。
盯了一整天,五十萬沒有消失。
秦總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
“警察在就沒事,警察一走就出問題。”
“林知夏,你挺會挑時候啊。”
“你的意思是,我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控製銀行係統?”
“我沒這麼說。”
他往後一靠。
“但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
周曼站在門口,眼眶通紅。
“知夏,你要是真缺錢,就把錢還回來吧。”
“大家同事一場,沒必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死死盯著她。
“你也覺得是我?”
她沒回答。
可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傍晚六點,警方決定把我帶回去繼續調查。
就在我起身時,銀行經理抱著一摞操作清單跑了進來。
“等一下。”
“你們要的全部後台記錄打印出來了。”
秦總不耐煩地擺手。
“還有什麼好看的?”
“人臉、指紋、動態碼全對得上,監控裏也是她。”
我抓過清單,一頁頁往後翻。
前兩次轉賬時間都是十點零三分。
第三次是下午三點四十七分。
每一筆都有精確到秒的記錄。
我又讓陳卓調出對應時段的公司監控。
第一次轉賬,後台記錄為十點零三分十二秒。
監控裏,那個“我”在十點零三分二十九秒按下確認鍵。
整整差了十七秒。
第二次,也是十七秒。
第三次,還是十七秒。
我忽然想起會議錄像裏憑空消失的那段時間。
正好也是十七秒。
這不是巧合。
有人把係統裏的時間往前挪了十七秒。
可如果隻是修改後台時間,又怎麼解釋監控中的那張臉?
我把畫麵定格,放大。
女人身後的牆上,掛著公司的企業文化標語。
“同心同行,共創未來。”
我的呼吸猛地停住。
那句標語,公司三個月前就已經換掉了。
也就是說,這段所謂的實時監控,至少是三個月前拍下來的。
可三個月前,我還不是財務主管。
更沒有權限碰公司的主賬戶。
除非有人早就知道我會在今天升職。
早就知道公司會在今天收到這筆五十萬。
甚至早就知道,我會用什麼辦法自證清白。
我猛地抬起頭。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