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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我正坐在反詐中心的值班室裏。

電腦右下角顯示：淩晨一點十七分。

距離第一筆三十萬貸款出現，還有三天。

我衝進洗手間，冷水一把一把往臉上撲。

鏡子裏的人臉色慘白，額頭卻沒有上一世墜樓後留下的血窟窿。

我真的回來了。

上一世，所有人都說借錢的是我。

連我自己都找不到反駁的證據。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坐著等死。

天一亮，我就聯係了所有能查到的貸款平台。

注銷賬號，關閉授信，撤銷人臉授權。

為了防止手機被遠程控製，我幹脆買了部新手機，隻裝工作軟件。

舊手機拔卡關機，當著同事陳默的麵鎖進證物櫃。

身份證和銀行卡也一起放了進去。

陳默看得一臉懵。

“沈棠，你這是防賊呢？”

我盯著他把證物櫃貼上封條。

“不是防賊。”

“是防我自己。”

陳默摸了摸我的額頭。

“也沒發燒啊，怎麼值個夜班還值魔怔了？”

我沒法解釋，隻讓他幫我做個見證。

當天，我又去另一家銀行，重新開了一張隻存不取的賬戶。

開戶時，我特意要求關閉網絡支付和線上借貸。

櫃員再三確認。

“沈女士，這張卡連快捷支付都開不了，更不可能拿去申請網貸。”

我把全程錄了下來。

回到單位，我又讓技術科的老許檢查新手機。

他拆了半天，差點把我手機殼都掰爛了。

“幹淨得很，別說木馬，垃圾軟件都沒有。”

所有漏洞都堵死了。

隻要那個東西還敢冒頭，我就一定能抓住它。

三天後，我穿著剛發的新款秋季執勤服坐進值班室。

一點十六分。

我把手機架在桌邊，讓陳默和老許同時盯著。

證物櫃的封條完好無損。

銀行卡沒有交易。

貸款平台的賬號也處於注銷狀態。

一點十七分。

什麼都沒發生。

一點十八分。

依舊風平浪靜。

我死死攥著拳頭，掌心裏全是冷汗。

陳默打了個哈欠。

“我說，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要不明天請個假，哥們陪你去看看......”

話沒說完，我的新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短信。

【恭喜您，三十萬元貸款已成功發放。】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不可能。”

老許搶過手機，飛快調出後台。

那個被注銷的賬號，不知什麼時候重新恢複了。

實名、銀行卡、人臉認證，全部審核通過。

貸款時間正是淩晨一點十七分。

陳默臉上的困意瞬間沒了。

“你身份證不是鎖著嗎？”

我猛地看向證物櫃。

封條還在。

沒人碰過。

平台客服很快發來一段借款認證錄像。

畫麵裏，“我”坐在一麵灰牆前，熟練地眨眼、搖頭，念出六位驗證碼。

臉、聲音、虹膜，沒有任何區別。

陳默看了看錄像，又看了看我。

“沈棠，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沒有回答。

因為錄像裏的女人，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執勤服。

胸前甚至掛著我的警號。

這款衣服今天下午才剛剛發下來。

而此刻，除了單位裏的人，外麵根本不可能拿到。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她製服右邊的口袋上，有一小塊咖啡漬。

我低下頭。

我的口袋幹幹淨淨。

就在這時，陳默手裏的紙杯突然歪了一下。

咖啡準確地潑在了我的右側口袋上。

位置，形狀，跟錄像裏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