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公司的客戶突然要求終止合作。
理由隻有一條:
項目負責人提供的專利授權無法核驗。
爸爸親自帶著法務去見客戶。
沈嶼也跟了過去。
兩個小時後,他們灰頭土臉地回來。
爸爸一進門就衝到我麵前。
“你到底提交了什麼東西?”
“專利申請。”
“你知不知道客戶暫停合同,公司每天要損失多少錢?”
“知道。”
“你現在立刻撤回!”
“不能撤。”
爸爸氣得抬手,巴掌停在半空。
我看著他的手,沒有躲。
媽媽在旁邊尖聲喊:
“你還真要打她啊?”
爸爸的手慢慢放下,聲音卻比剛才更冷。
“晚晚,別逼我。”
“你早就逼過我了。”
沈嶼站在後麵,眼睛紅得厲害。
“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公司是爸爸一輩子的心血。”
“所以呢?”
“你把專利交給公司,條件隨便你開。”
“公司原本就該有合法授權。”
“那你想要什麼?”
我看著他。
“我要你在所有員工麵前承認,項目不是你做的。”
沈嶼臉上的表情一下僵住。
爸爸立刻拒絕。
“不可能。”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
媽媽衝過來,擋在沈嶼前麵。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以前我也這樣。”
“你以前多懂事啊!”
“以前我以為,忍一忍就能換來家人的真心。”
我的聲音不大。
客廳裏卻沒有人再說話。
爸爸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真要把公司逼上絕路?”
“不是我把公司逼到這裏。”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段錄音。
沈嶼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
“隻要我拿到獎,誰還會在乎她做了多少?”
媽媽的臉瞬間白了。
爸爸回頭看向沈嶼。
“這是怎麼回事?”
沈嶼衝過來想搶手機。
我往後一退。
“別碰。”
“姐,你錄音斷章取義!”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讓人刪掉原始資料?”
“我隻是怕資料泄露!”
“所以你順便把我的名字也刪了?”
沈嶼張了張嘴。
這次,連爸爸都沒有立刻替他辯解。
手機突然響起。
是公司財務。
爸爸接通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什麼?銀行要提前收回貸款?”
財務在電話那頭急得發抖。
“客戶暫停合作後,授信評級下來了,另外,專利權屬也被監管部門要求補充說明。”
爸爸掛斷電話,死死看著我。
“你到底還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
“那為什麼所有問題都在今天一起爆出來?”
“因為以前隻是被你們壓著。”
我打開門。
律師和幾名專利代理人站在門外。
他們手裏拿著文件。
爸爸臉色徹底變了。
“你帶外人來家裏幹什麼?”
“來取回屬於我的東西。”
“這裏是我家!”
“也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客廳。
牆上掛著全家福。
照片裏,沈嶼站在爸爸媽媽中間。
而我在最邊上,肩膀被裁掉了一半。
原來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已經不在這個家裏了。
律師把新的股權確認書放到桌上。
“許小姐,手續已經完成。”
我在文件上簽下名字。
爸爸看清內容後,聲音發顫。
“你要把股份賣掉?”
“不是賣給你們。”
“那公司怎麼辦?”
“你們不是說,沒有我也能運轉嗎?”
沈嶼猛地抬頭。
“姐,你不能這樣!”
我收好文件。
“我隻是把你們想要的自由還給你們。”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
爸爸接起來。
對方隻說了幾句話,他手裏的電話就掉到了地上。
媽媽趕緊問:
“怎麼了?”
爸爸臉色灰敗,嘴唇發抖。
“核心專利......被另一家公司收購了。”
我停在門口。
那家公司,是我三年前獨立成立的研發工作室。
也是我唯一沒有告訴過他們的退路。
爸爸終於看向我。
“晚晚,是你?”
我沒有回答。
門外,遠處傳來警笛聲。
下一秒,負責調查商業侵權的工作人員推門進來。
而他們手裏的第一份文件,正是沈嶼簽名提交的專利授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