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畫軸被慢慢拆開。
最外層是新換的錦緞。
第二層是舊紙。
拆到第三層時,修複師突然停了下來。
“這裏有夾層。”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我接過工具,沿著畫軸內側一點點挑開。
裏麵露出一片薄薄的油紙。
許妍後退了一步。
許敬山猛地衝上來。
“別拆!”
陳經理立刻攔住他。
“許先生,請您冷靜。”
“這幅畫是許家的私人物品!”
“現在已經涉及拍賣欺詐和遺產爭議。”
我沒有管他們,把油紙完整取了出來。
裏麵是一張折疊得很小的紙。
紙張發黃,邊緣還留著母親常用的朱紅印泥。
我一眼就認出那枚印。
那是母親生前的私人印章。
許敬山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許妍搶過紙,打開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不可能......”
我從她手裏抽回紙張。
上麵隻有幾行字。
許氏祖產及收藏,由長女許棠繼承。
落款是爺爺的名字。
旁邊還有母親的簽字。
梁律師看完後,長長歎了口氣。
“這就是老太爺留下的補充遺囑。”
許敬山伸手指著我。
“她不是許家長女!”
“她是我和你母親的女兒,怎麼不是?”
“她出生後就被送走了,戶籍也不在許家!”
“是誰把我的戶籍資料改掉的?”
我看著他。
“不是你嗎?”
許敬山嘴唇發抖。
許妍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他。
“爸,你不是說,姐姐是媽媽撿回來的嗎?”
沒人回答。
我從包裏拿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我母親當年的生產記錄。”
“許家長女,許棠,出生時間,六月二十七日淩晨三點。”
“這是許妍的出生證明。”
我把兩份文件並排放在桌上。
“她比我晚出生九個月。”
現場嘩然。
許妍死死盯著那張紙,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你不是許家長女。”
“你隻是我父親帶回來的繼女。”
許敬山嘶聲喊道:“許棠,你別想靠幾張紙奪走許家!”
“奪走?”
我笑了。
“這些本來就是我的。”
我轉身麵對鏡頭。
此時拍賣會仍在直播。
所有人都看見了畫中的遺囑,也看見了許家父女的反應。
我摘下胸前的鑒定師證件,放到桌上。
“大家好,我叫許棠。”
“是許家失蹤十年的親生女兒。”
“也是這幅畫真正的繼承人。”
許妍徹底跌坐在地。
許敬山想衝過來,卻被工作人員攔住。
我把遺囑收進文件袋。
“現在,拍賣繼續。”
“不過拍賣的不是古畫。”
“是許家欠我的十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