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園大門合攏的那一刻,林嘉欣的生日宴正式開始。
林嘉欣坐在主位上,端著香檳接受眾人祝福,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裏的女主人。
我剛把酒瓶放回托盤,她忽然伸出腳,勾住我的裙擺。
我身體一晃,酒杯撞上桌沿。
紅酒盡數潑在林嘉欣身上。
銀色禮服瞬間洇開一大片暗紅。
滿場驚呼。
林嘉欣低頭看了一眼,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朝我臉上扇來。
我扣住她的手腕。
林嘉欣掙了兩下沒掙開,臉色頓時難看。
“沈寧,你敢弄臟我的禮服,還敢跟我動手?”
我冷冷盯著她:
“是你自己故意撞上來的。”
林嘉欣拔高聲音,眼眶說紅就紅,“大家都看見了,你就是嫉妒我,故意毀壞我男朋友送的禮服!”
周圍賓客立即圍了過來。
有人為了討好林嘉欣,當場指責我不識好歹。
“林小姐好心讓你進莊園,你還恩將仇報?”
“這種人就是仇富,見不得別人過得比她好!”
林嘉欣甩開我的手,摸著裙擺,冷笑道:
“這件禮服價值三百萬。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賠錢,要麼跪下來給我把酒擦幹淨。”
“別拖延時間。三百萬,你拿得出來嗎?”
我冷冷開口:
“我為什麼要賠自己的東西?”
話音落下,四周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林嘉欣像聽見了什麼笑話,直接笑彎了腰。
“你的東西?”
她指著自己的禮服,眼神裏全是譏諷。
“沈寧,你是不是窮瘋了?見過這件衣服一次,就開始幻想它是你的?照你這麼說,這座莊園不會也是你的吧?”
我沒有否認。
“也許呢。”
林嘉欣臉上的笑意更濃。
她拿出手機,對準我的臉開啟直播。
“來,大家都聽聽。我們學校的貧困乞丐說,雲頂莊園和我身上的高定禮服都是她的。”
直播間很快湧進幾千人。
滿屏都是對我的嘲笑和辱罵。
林嘉欣把鏡頭推到我麵前,故意問道:“沈大小姐,那外麵的豪車是不是你的?遊艇是不是你的?我男朋友不會也是你的吧?”
我抬眸看向鏡頭。
“男人不是。”
“其他的,差不多。”
大廳裏頓時笑成一片。
林嘉欣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我以前隻知道窮會限製想象力,沒想到還能把人逼出妄想症,行,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林嘉欣轉頭叫來兩名安保。
“搜她的身。她混進莊園肯定不隻是為了弄壞禮服,說不定早就偷東西了!”
安保人員站在原地,誰也不敢碰我。
林嘉欣徹底惱了,親自抓起我放在桌邊的手包,將裏麵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
手機、黃銅鑰匙,以及一枚黑色私人印章滾了出來。
看清印章的瞬間,管家臉色驟變。
林嘉欣卻像抓住救命稻草,彎腰將它撿起來。
“果然是小偷!”
她把印章高高舉起,興奮得聲音都在發顫。
“大家看清楚,這是莊園保險櫃裏的私人印章,她一個貧困生,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我望著林嘉欣手裏的印章。
“你見過它?”
林嘉欣頓了一下,馬上說道:“這是我男朋友的東西,我當然見過。”
“既然是他的,印章上刻的是什麼字?”
她看都沒看便脫口而出:
“周。”
人群中有人小聲提醒:“林小姐,上麵好像是個沈字。”
林嘉欣表情一僵。
直播間的評論也停了幾秒。
林嘉欣低頭確認後,立刻惱羞成怒。
“沈又怎麼樣?我男朋友替沈氏辦事,拿著沈家的印章有什麼奇怪?反倒是你,把它偷出來,是想偽造什麼文件?”
我玩味看著林嘉欣:
“你確定是我偷的?”
林嘉欣指著周圍的賓客,聲音越說越大。
“當然!”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我這個未來財閥夫人的!你不過是我大發善心帶進來的窮鬼,有什麼資格碰這裏的東西?”
我靠的越來越近,一字一句說的清楚:
“如果不是呢?”
林嘉欣將酒杯重重放到桌上。
“要不是他的,我當著所有人的麵給你跪下磕頭!”
我看了一眼大廳上方正在運行的監控,又掃過她尚未關閉的直播鏡頭。
“記住你說的話。”
數輛黑色豪車穿過庭院,在主樓門前整齊停下。
兩排保鏢率先下車。
最後一輛車門打開,周野穿著黑色西裝走下來。
他身形高大,眉眼冷峻,莊園工作人員紛紛低頭讓路。
現場賓客也跟著安靜下來。
林嘉欣眼睛一亮,提著裙擺朝門口跑去。
經過我身邊時,她故意停了一下。
“沈寧,我男朋友來了,你完蛋了。”
她靠近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得意道:
“剛才不是挺能裝嗎?待會兒我要你跪在所有人麵前,把我的鞋用你的破嘴擦幹淨!”
說完,林嘉欣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撲向剛進門的周野。
“親愛的,你終於來了!”
周野下意識扶住她,目光卻還在掃視大廳。
林嘉欣抱緊周野的胳膊,指著我告狀:
“就是她!她嫉妒你給我辦生日宴,不但故意毀了我的禮服,還偷走莊園的私人印章。”
周野順著林嘉欣指的方向看過來。
我們的視線隔著人群撞在一起。
那一刻,周野臉上的冷漠徹底碎了。
周野腳步猛地頓住,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林嘉欣沒有發現,還在拽著周野的手撒嬌。
“親愛的,你快告訴她,這裏到底是誰說了算!”
周野一把甩開林嘉欣。
林嘉欣猝不及防,踉蹌著撞上餐桌。
下一秒,那個被她吹成跺跺腳就能讓商界震三震的男人,快步穿過人群,來到我麵前。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周野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大小姐,我不知道您今天會來。”
“是我擅自動用了您的莊園。”
“請您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