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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臥室，沒有睡。

我把手機架在書櫃縫隙裏，鏡頭正對客廳。

林月既然想演夢遊，我當然要把舞台搭好。

十一點五十八分，她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她赤著腳，動作很慢，眼睛半眯著，嘴裏還含糊地喊了一聲：

“姐姐......”

如果不是上一世死在她手裏，我差點又信了。

她先走到爸媽房門口，貼著門聽了一會兒。

確認裏麵沒有動靜，她立刻挺直後背，快步來到電腦前。

什麼夢遊的人，會先檢查家長睡沒睡？

林月打開電腦，熟練地輸入開機密碼。

這個密碼她早就知道。

這些年，爸媽總說姐妹之間不該有秘密，逼我把電腦和手機密碼都告訴她。

可林月的東西，我隻要碰一下，她就會哭著說我不尊重她。

瀏覽器還停留在人事考試服務平台。

林月看到熟悉的頁麵，嘴角立刻揚了起來。

她沒有核對個人信息，直接點進擬錄用、擬聘人員事項辦理頁麵。

頁麵上的姓名隱藏在右上角個人中心裏。

她大概認定我已經睡熟。

更認定這台電腦上登錄的一定是我的賬號，所以根本沒有多看。

她移動鼠標，很快找到頁麵最下方的放棄申請。

係統彈出提示：

【請確認是否自願放棄本次擬錄用（聘用）資格。申請一經審核，不可撤銷。】

林月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擊繼續。

係統要求上傳本人手寫聲明。

她從睡衣口袋裏掏出一張折好的紙。

我盯著監控畫麵，忍不住笑了。

原來她早就準備好了。

紙上模仿的是我的字跡，連放棄理由都寫得冠冕堂皇：

“因個人職業規劃調整，自願放棄錄用資格，一切後果由本人承擔。”

上一世，這張聲明讓我三年努力化為泡影。

如今，她上傳的還是那張聲明。

隻不過，她此刻登錄的賬號，屬於她自己。

她看著屏幕，壓著聲音冷笑。

“林清，你不是瞧不起我嗎？”

“沒了公務員身份，我看你還拿什麼裝。”

她點擊確認。

頁麵跳出綠色提示框。

【您的放棄聲明已提交成功。】

林月長長鬆了口氣。

她清除瀏覽記錄，將電腦合上，又把手機放回我的包裏。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立刻躺下。

而是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頭喝了大半瓶。

喝完，她才慢悠悠回到沙發，重新閉上眼。

淩晨十二點零三分，我走下樓。

我剛拿起電腦，身後便傳來林月迷迷糊糊的聲音。

“姐姐？”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一臉無辜。

“我剛才是不是又夢遊了？”

我回頭看她。

“你不記得？”

林月茫然搖頭。

她停頓幾秒，試探著問：

“姐姐，你的賬號......沒出什麼問題吧？”

我將電腦抱進懷裏。

“有沒有問題，明天不就知道了？”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許久。

似乎想從我的表情裏找到崩潰的痕跡。

可我隻是衝她笑了笑。

“早點睡。”

明早，你會收到一個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