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陪裴景宴熬過斷腿,幫他重掌裴家軍,又拿出全部積蓄為他籌措糧草。
整整五年。
後來太後給他和蕭芸芸賜婚。
他瞞著我接下聖旨,又一臉為難地勸我:
“芸芸身份尊貴,你先委屈一下。名分給不了你,但我可以給你正妻的待遇。”
他說完便讓侍女守住院門,以為關我幾日,我自然會想明白。
我沒有爭,也沒有鬧。
我隻是讓他還清糧草銀子,賣掉名下所有鋪子,再將他送我的祖傳寶劍賣給蕭芸芸。
裴景宴紅著眼問我為什麼。
我看著儲物空間裏剛好湊齊的一百公斤黃金,忍不住笑了。
因為五年前,我來這裏攻略他。
五年後的今天,任務完成,我該回家了。
......
“救命啊!”
慶功宴開到一半,蕭芸芸突然捂住胸口,從席間栽了下去。
她身邊的侍女慌亂起身,撞翻了炭盆。
火星滾進垂下的紗簾,火舌猛地躥起。
賓客尖叫著往外跑。
我拉起摔倒的小丫鬟,將她推向門外。
頭頂忽然傳來斷裂聲。
半截橫梁砸下來,堵住了出口。
濃煙嗆進肺裏,我伏下身,拖著被木架壓住的小丫鬟往後窗挪。
“阿泠!”
裴景宴從火光外衝進來。
我抬起頭,看見他懷裏抱著昏迷的蕭芸芸。
“先把橫梁移開。”
我被煙嗆得咳嗽。
“這孩子的腿被壓住了。”
裴景宴隻遲疑了一瞬。
蕭芸芸在他懷中輕輕抽搐,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衣襟。
“芸芸舊傷複發,經不起濃煙。”
他後退一步。
“你再撐一會兒,我安頓好她便回來。”
“你有係統護著,不會有事。”
他說完,抱著蕭芸芸轉身離開。
一根燒斷的木頭砸在我手臂上。
皮肉燙出焦味,我疼得眼前發黑。
“係統。”
我咬著牙,拖住小丫鬟的肩膀。
“幫我一次。”
一道看不見的力量撞向橫梁。
橫梁偏開半尺,我護著小丫鬟從後窗爬了出去。
落地時,我的掌心在碎石上蹭出一片血。
係統的聲音也比平時虛弱。
“本次幹預消耗過大。”
“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保護你。”
我靠在牆邊喘息。
原來係統護著我,不代表我不會疼。
更不代表,我永遠死不了。
裴景宴半個時辰後才回來。
他看到我還能站著,眉眼明顯鬆了下來。
“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他握住我的手腕,想查看傷口。
我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阿泠,芸芸的舊傷是當年替我擋箭留下的。”
“她若繼續留在那裏,會沒命。”
“所以我就不會死嗎?”
裴景宴皺了皺眉。
“你有係統,怎麼可能會死?”
他說得理所當然。
仿佛我受的傷、流的血,都不值一提。
我沒再問。
回到院裏,我剪開燒壞的衣袖,自己往傷口上藥。
五年前,裴景宴雙腿盡斷,也是我這樣守著他,一夜一夜替他換藥。
那時他握著我的手說,此生絕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
如今他沒有忘記。
隻是覺得我能承受。
“儲物空間申請下來了嗎?”
係統沉默片刻。
“一百公斤無生命物體,已經批準。”
“你還要申請把裴景宴帶回現代嗎?”
我看向牆上那把祖傳寶劍。
“不帶了。”
“把特殊獎勵換成黃金。”
係統問我是否確定。
我給手臂纏好最後一圈紗布。
“確定。”
“從明天開始,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