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敢！”

父親氣得臉色鐵青，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這個手術，我不同意！”

“從現在開始，你哪兒也不許去。”

他當著我的麵聯係醫生，要求取消第二天的預約。

醫生為難地解釋，終止妊娠隻需要我本人簽字，家屬無權替我決定。

父親卻根本聽不進去。

他讓母親收走我的身份證，又叫司機守在病房門外。

“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什麼時候再出去。”

我伸出手。

“把手機和證件還給我。”

父親冷笑一聲。

“不可能。”

“你要是為了一個蘋果打掉孩子，我和你媽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公司股份、房子，還有你外公留給你的東西，你一樣都別想拿走。”

母親哭著拉住他。

“你少說兩句，晚晚現在還懷著孕。”

“就是因為她懷著孕，我才不能由著她發瘋！”

婆婆也急忙向我保證，隻要我肯留下孩子，周家名下的兩套別墅立刻過戶給我。

我聽完，隻有一個回答。

“隨便。”

“財產我可以不要，親生父母也可以不認。”

“明天的手術，我一定會做。”

父親揚起手，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周敘擋在我麵前，啞聲勸他。

“爸，別逼晚晚。”

“她現在情緒不好，我留下來陪她。”

所有人都離開後，他坐在床邊守了我一整夜。

他不敢靠近，隻隔著兩米遠，一遍遍翻看孩子的檢查單。

天快亮時，他忽然問我：

“晚晚，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閉上眼，搖頭。

他又問：

“你怎麼才能願意留下孩子？”

我攥緊被角。

“不管你做什麼，這個孩子都不能留。”

周敘沉默了很久，最後替我掖好被角，輕聲說他去給我買早餐。

房門關上的瞬間，我立刻下床。

母親收走了我的證件，卻不知道我在手機殼夾層裏藏著備用身份證。

我借護士的電話聯係了一個人。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我壓低聲音問：

“有消息了嗎？”

對方頓了頓。

“範圍太大，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看向牆上的日期，手心全是冷汗。

“我沒有時間了。”

“最遲明天上午九點。”

掛斷電話後，我從消防通道離開了醫院。

可剛坐上出租車，親友群裏便炸開了鍋。

周敘發現我不見後開車追了出來，在路口為了躲避一輛貨車，撞上了護欄。

婆婆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他滿臉是血，手裏還死死攥著我落在病房裏的圍巾。

所有人都在罵我。

【你為了打掉孩子，連周敘的命都不要了嗎？】

【他對你這麼好，你到底還有沒有心？】

【醫生說他醒來後一直喊你的名字，你馬上回來！】

下一秒，醫院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護士說周敘剛從搶救室出來，不肯接受進一步檢查，隻想見我一麵。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他虛弱的聲音。

“晚晚，我不攔你了。”

“我現在想見你一麵。”

我沉默片刻，問出他所在的醫院。

“等著，我現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