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找到了歲歲就讀的幼兒園。
身體越來越虛弱了,離醫生斷言的一周期限隻剩下三天。
我每天下午早早地等在路邊,隻為在她放學時遠遠地看她一眼。
直到中秋的前一天,我看到老師牽著歲歲站在幼兒園門口,接人的阿姨遲遲沒來。
我下意識走過去:“歲歲,我送你回去......”
“啪——”
我伸出的手被她狠狠拍開。
孩子的聲音稚嫩又尖銳:“我不認識她!她是壞人!”
老師將她牢牢護在身後,眼神警惕:“孩子不認識你,請你離開。”
看著歲歲眼底的驚恐和厭惡,我心如刀絞。
“歲歲......我是媽媽啊......”
“有人販子!保安!保安!”
老師尖叫著,兩個保安拿著鋼叉和橡膠棍衝了過來。
人群開始騷亂。
我被掀到在地,用鋼叉牢牢捆住。
幾個家長聽說有人販子,直接將我牢牢圍住,對著我拳打腳踢。
“人販子該死!”
“竟敢直接跑到幼兒園拐人,真是囂張!”
“快報警!把她扭送警局!”
我無力反抗,拳腳砸在身上,痛得我全身痙攣。
我控製不住地抽搐和顫抖,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歲歲被老師抱在懷裏,捂著眼睛輕聲哄著。
還好她沒看到......
我心裏慶幸,口鼻開始大股大股地湧出鮮血。
“打死人了——”
有人驚叫出聲,拳腳瞬間停了下來,人群一哄而散。
我奄奄一息。
撐著最後一口氣站起來,把臉上的血跡擦得幹幹淨淨。
我怕嚇到歲歲。
就在這時,裴聿珩的車停在路邊。
歲歲撲進他懷裏:“爸爸,這個壞人又想帶我走!你快點讓人把她抓起來!我不想看到她了!”
老師上前詢問:“裴先生,這位女士自稱是孩子媽媽......”
“我不認識她。”
裴聿珩盯著我,聲音冷得像冰:“把她送到警局,好好調查。”
他沒再看我一眼,直接抱著孩子上車。
車子離開,我扯了扯嘴角,緩緩閉上眼睛。
下一秒,我“轟”地一聲,重重砸在地上
尖叫聲,鳴笛聲,有人瘋狂按壓著我的胸口,將我推上了救護車。
可我的眼皮還是越來越沉,呼吸微弱。
我被跑著推進了搶救室。
醫生語氣沉重又急促:“沒有呼吸了,上除顫儀!”
“確認放電!”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飄在搶救室上空。
監護儀的曲線已經徹底拉平,醫生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飄了出去。
門外,警察剛查出我的身份,正在給裴聿珩打了電話:“裴先生,你的妻子許今夏現在性命垂危,在醫院搶救,請立刻——”
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你告訴她,讓她別演了。她今天的行為已經嚇到孩子,想讓孩子原諒她,除非她親口承認自己的險惡用心,跪著爬到山上道歉!”
電話被掛斷了,警察再次打過去,又被拒接。
他又給媽媽打了電話:“你好,你女兒許今夏正在醫院搶救,請盡快——”
媽媽尖銳的罵聲響了起來:“哪來的騙子,想從我這裏騙錢,門都沒有!”
“我是警察,不是騙子,你女兒現在在醫院搶救,你可以親自過來確認——”
“我沒有女兒!”
電話再次被掛斷了。
搶救室的燈熄了。
醫生走了出來:“很遺憾,病人沒有搶救回來,麻煩通知家屬過來認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