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身考究潔白西裝的新郎緩緩走進來。
少年骨相俊美,眉眼帶著幾分紈絝散漫。
“星堯!你在說什麼!”
陸景山怒不可遏,大步上前製止。
陸星堯挑眉,徑直走到沙發邊。
“哥!就百億,咱家又不是沒錢,替大嫂還了唄!”
“不過嘛~今天婚禮就你和大嫂結,我和黎二小姐婚約作罷!”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我,眼神帶著悲憫。
“長得不錯,懂享受懂吃喝玩樂就行,我就喜歡胸大無腦的。”
“知道國外的開放關係嗎?你可以當我國內的女朋友。”
他伸手,想挑起我下巴看個真切。
“砰!”
香檳杯生生砸碎在他腳邊。
黎笙氣的脖頸粗紅。
“把你臟手給我拿開!”
“你們陸家少侮辱人!我家梔梔不是你可以隨意玩弄的Nobody!”
黎晏癱瘓後,受了不少對家的嘲諷。
但今天的是他受過的奇恥大辱!
他開著電動輪椅朝著陸星堯撞去,少年靈活閃躲,他卻狼狽跌落。
整個身體癱軟在地上,發出無能為力的嘶吼。
“阿晏!”
黎蔓身材嬌瘦,費力地將二哥扶回輪椅上。
隻用三年名揚華爾街的天之驕子,一身傲骨被困在這死寂的軀殼中。
我微眯著眼打量陸氏兄弟,胃裏一陣翻湧。
大哥讓我乖,姐姐哄我忍,就為了一個民俗傳說。
去世的人會在第七天回親人身邊探望。
母親臨終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我和姐姐,定今天結婚就是想讓母親走得安心。
可母親要真看到這一幕,該有多傷心啊。
我朝陸星堯笑了笑,又勾了勾示意他靠近。
身後握著的酒瓶已經為他開瓢做好了準備。
突然,一道身影替我擋住了黏膩的視線。
黎蔓整理好緞麵裙擺,麵色蒼白卻脊背昂揚。
她聲音發顫卻字字鏗鏘,沒有半分乞憐。
“跟黎家有關的債,我們認!”
“我三位哥哥雖然癱瘓了,但我會承擔起一切!我手握5個全球頂奢代言,商業估值上億,絕不抵賴!”
“但是!梔梔是我們黎家掌上明珠!我不允許任何肖想她半分!”
我背後的酒瓶失力,掉在地毯上撞出悶響。
從我記事起,姐姐就站在我麵前保護我。
初中被霸淩時,被喊怪胎,姐姐那麼溫柔的人第一次和人動手。
為了陪我做社交幹預訓練,大哥甚至放棄黎氏能源開拓海外的計劃。
我感官過載時,會失控尖叫,但我怕嚇到他們,就咬手臂。
二哥總是及時把我抱在懷裏安撫,咬的手臂也換成了他的。
他說他皮糙肉厚不怕疼。
可我常常咬得滿嘴是血,怎麼會不疼。
永遠溫風和煦的三哥為我開設了神經研究。
有次脈衝太痛,他抱著我哭。
他說梔梔不會說話也沒事,哥哥會為你兜底。
於是半年後,家裏按照我的生活習慣,安裝了一套超先進腦電波智能家居。
這樣寵我的哥哥姐姐卻人被打斷脊骨,任人磋磨。
蛇哥有點不耐煩了。
將欠條拍在桌上。
“到底誰簽!陸小少爺你來?還是黎大小姐......”
陸景山立刻將陸星堯拽走,壓低聲警告。
“你玩女人也適可而止!黎家的窟窿可不止百億!”
他眼神閃爍,手機上是秘書剛發來的數據。
我掃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幾十年前的欠條款式,利率比高利貸還要高,簡直把黎家人當豬仔坑。
黎笙接過筆,“我來簽!”
蛇哥抽走欠條,嗤笑道。
“黎總,我們隻認具有勞動能力的人,你......哈哈哈,去應聘我賭場的保安都不要!”
那油膩的目光落在黎蔓身上。
“黎大小姐,你簽!簽完就跟我回賭場還債吧~”
這時,禮堂大門被猛地推開。
十幾人浩浩蕩蕩湧進來,將我們團團圍住。
有新麵孔,也有幾個老熟人。
但,他們手裏齊齊捏著相同的欠條。
還有一位西裝筆挺的財務幫忙分析。
有備而來。
“黎晏先生的對衝基金加了高杠杆,爆倉產生巨額劣後虧損,欠陳董八十億。”
“黎憲先生的生物實驗室前期研發投資巨大,後期融資斷檔,欠下各位供應商共計五百億。”
“連同黎氏集團本部債務,共計一千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