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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點半，我在銀行門口等到了宋玉蘭和李峰。

跟來的還有大姨，舅媽和小姨夫。

宋玉蘭看見我，先歎氣。

“李若嬌，為了二十萬，你真要鬧到銀行來。”

我看向她手裏的包。

“身份證，存折。”

她臉色一僵。

“我好像忘帶身份證了。”

我打開手機，把昨晚發給她的消息點出來。

“我昨晚提醒過你帶身份證。”

“你回了一個好。”

宋玉蘭盯著那條消息，臉色難看。

李峰低聲催。

“玉蘭，帶了就拿出來，早點辦完早點回家。”

宋玉蘭沉默幾秒，從包夾層裏拿出身份證。

我伸手。

“存折。”

她沒給我。

“我自己拿著。”

“可以。”

銀行九點開門。

我們取了號，坐在等候區。

宋玉蘭一直沒有說話。

輪到我們時，她又停住。

“這錢是定期，提前取出來會損失利息。”

舅媽立刻看向我。

“若嬌，你現在滿意了吧？為了你這點脾氣，家裏利息都不要了。”

我看向櫃員。

“不支取，先查餘額和賬戶狀態。”

櫃員點頭。

“可以，請本人出示身份證和存折。”

宋玉蘭把東西遞進去，手指一直壓著存折邊角。

櫃員核驗信息後，看了一眼屏幕。

“這本存折名下確實有過一筆二十萬元定期，不過近期有一筆業務需要本人確認。”

宋玉蘭臉色瞬間變了。

她立刻伸手。

“不查了。”

櫃員愣了一下。

“女士，您確定不繼續辦理？”

宋玉蘭把聲音拔高。

“我不辦了。家裏一點隱私，都要被她拿到外麵給人看。”

她轉身指著我，眼淚說來就來。

“李若嬌，你滿意了嗎？你把我逼到櫃台前，讓外人看我們家的笑話。”

李峰臉色鐵青。

“給你媽道歉。”

我沒有動。

“讓櫃員說完。”

宋玉蘭突然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你還要逼我到什麼時候？”

我往後退，站定了看她。

“媽，我沒逼你。”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大廳裏安靜了一瞬。

大姨張了張嘴。

“玉蘭，孩子說得也對。”

宋玉蘭生平第一次這麼尷尬。

她瞪著我，聲音帶了怒氣。

“你不認這個家，我也不認你這個女兒。”

下一秒，她把存折撕成兩半。

紙頁落在櫃台上。

李峰愣住。

“玉蘭，你幹什麼？”

宋玉蘭哭喊。

“她不是要證據嗎？現在沒了。我看她還怎麼說。”

我看著那兩半存折，手指一點點收緊。

櫃員立刻叫來大堂經理。

經理看了櫃台屏幕，又看了地上的存折。

“女士，憑證損毀不影響後台記錄。”

宋玉蘭的哭聲停了。

經理確認了一遍信息，語氣嚴肅。

“這筆二十萬三天前已經辦理提前支取，並通過跨境彙款轉出。”

李峰猛地看向宋玉蘭。

“你不是說錢還在嗎？”

宋玉蘭撲到櫃台前。

“別說了，我不查了。”

經理皺眉。

我拔高了聲音。

“繼續查。”

“收款賬戶登記的是境外賬戶，戶名是......”

宋玉蘭伸手去按櫃台電話。

我死死按住她的手。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李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