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風宴上,滿座賓客看向我的眼神全是嫌惡。
丞相之女把七十二封四位皇子寫給我的密信甩到我臉上。
反手一藤條抽在我身旁。
“真是好本領啊,剛從甘露寺回京,就能引的四位殿下為你爭風吃醋。”
“在四個男人中左右搖擺,是不是很得意?”
“我今天就好好教訓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婢!”
我冷冷看著她,沒動。
她將一封信狠狠踩在腳底。
“這些不堪入目的調情信,我已經派人抄錄一份送去給太後娘娘了。”
“等太後懿旨一到,你就等著死無葬身之地吧。”
我掃了一眼散落滿地的信紙,歎了口氣。
四個皇侄寫的信,滿篇都是哭訴功課太重,討要我做的核桃酥。
要是讓母後看見這幾個不學無術的請安折子,該死的到底是誰?
......
賀清嘉將藤條抵在了我的下巴上。
刮破了一點皮,滲出血珠。
“賀姐姐,跟這種下賤胚子廢什麼話!”
戶部尚書的女兒崔月盈擠上前來,一腳踹翻了我麵前的幾案。
“讓她跪下!扒了她的皮!”
“就是,拿了七十二封信,當狐狸精也不嫌累的慌。”
還有人扯著嗓子喊外麵的婆子。
“來人!把這娼婦的嘴給我拿針縫上!”
我抬手抹掉下巴上的血珠。
“我勸你把藤條拿開。”
賀清嘉愣了一下。
“什麼?”
“你手裏的藤條,還有剛才指著我的手指。”
我盯著她的眼睛。
“以後論罪,都是要剁下來的。”
水榭裏靜了一瞬。
“還想論罪?”
“你先給本小姐解釋解釋,為什麼二殿下信裏寫昨夜折騰到三更,腰酸背痛,滿腦子都是你!”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不要臉的賤貨!二殿下的床你也敢爬?”
緊接著,她又踢飛一張信紙。
“三殿下寫想要你......你倒是挺會玩欲擒故縱啊!”
最後一張,她直接砸在我臉上。
“四殿下最離譜!半夜三更寫什麼祖宗,我錯了!”
現場徹底炸了鍋。
賀清嘉笑的頭上的步搖亂顫。
“看來同時伺候四個男人還不夠。”
“你還逼著四殿下管你叫祖宗?”
我沉默了兩秒。
老四要是知道自己逃了太傅的課,求我別告訴母後的認錯信被當眾念出來。
大概真想找根白綾把自己吊死在太和殿門口。
可我的沉默落在別人眼裏,成了心虛的默認。
平陽侯夫人鄭氏沉著臉,由丫鬟扶著走了過來。
“楚明華,這些信,可是真的?”
“是真的。”
鄭氏的臉色瞬間難看。
“來人!把這不知廉恥的東西給我拿下!別臟了我們侯府的地!”
我指了指賀清嘉手裏的藤條。
“她當眾動用私刑,怎麼算?”
賀清嘉立刻紅了眼圈,聲音都帶了哭腔。
“夫人,我隻是替太子和幾位殿下不值啊!”
“若不是我今日機警,截獲了這些信,殿下們還要被這狐媚子騙多久?”
鄭氏歎了口氣,拍了拍賀清嘉的手背。
“賀姑娘也是一片好心,行事急了些罷了。”
“楚明華,你還不趕緊磕頭認錯!”
我聽笑了。
原來隻要扣的帽子夠大,拿藤條抽人都能算見義勇為。
賀清嘉見狀,直接一把扯下我腰間的庫房鑰匙。
“光是信就有七十二封。”
“她那狗窩裏,肯定還藏著更多見不得人的贓物!”
她把鑰匙高高舉起。
“今天我就替四位殿下清一清!”
“看看這蕩婦窩裏到底藏了多少男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