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祠驗妝那天,繼母柳氏當眾高喊:
“沈家嫡女,十裏紅妝,一百箱。”
我掀開第一隻箱蓋,裏麵全是碎石。
前世我信了她“人多眼雜,回頭補”的蠢話。
結果嫁妝被吞,被嫡妹誣私通,沉塘而死。
再睜眼,我回到宗祠開箱前。
繼母把嫁妝單遞給我:
“昭寧,拿好了,這可是沈家留給你的體麵。”
我沒接。
我走到第一隻箱前,掀蓋。
碎石滾落,砸在青磚上。
“繼母,你說這一百箱碎石,是十裏紅妝?”
......
箱蓋掀開的瞬間,碎石滾了一地。
宗祠裏驟然安靜。
族老愣在原地。
謝家來的迎親隊伍麵麵相覷。
繼母柳氏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上前一步,聲音都有些抖:
"怎麼會,這怎麼會......"
她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石,又撿起一塊。
"不可能,昨天我親自驗過,全是綢緞首飾。"
柳氏抬起頭,眼圈瞬間紅了。
"昭寧,一定是昨夜有賊人潛入庫房,掉包了嫁妝。"
她站起身,拍著大腿。
"我的天,這可如何是好,沈家嫡女的十裏紅妝,就這麼被賊人毀了。"
嫡妹沈玉嬈也跑過來,蹲下身翻看箱子。
"姐姐別急,興許隻是這一隻箱子被掉包了。"
她扶著柳氏的手,小聲說。
"娘這些日子為了姐姐的嫁妝操碎了心,姐姐可別多想。"
謝家大公子謝珩走過來,皺著眉。
"伯母,這是怎麼回事。"
柳氏抹了抹眼淚。
"謝公子,實在對不住,一定是昨夜有賊人掉包了嫁妝。"
"不過你放心,沈家一定會盡快補齊。"
族老沈鴻儒捋著胡子,走到箱子前。
"昭寧,你先別急,我們逐箱驗看,興許真是賊人隻掉包了幾箱。"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前世就是這樣。
柳氏用"賊人掉包"的說辭搪塞過去。
族老念在家醜不可外揚,勸我私下再說。
謝珩信了柳氏的話,催著成親。
我嫁過去後,柳氏一口咬死嫁妝已經給了我。
我拿不出證據,反倒被她汙成騙子。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她機會。
我走到第二隻箱子前,掀蓋。
連開四箱,全是碎石。
宗祠裏響起竊竊私語。
"怎麼全是碎石。"
"這賊人也太大膽了,一百箱全換了。"
"沈家守衛森嚴,賊人怎麼進得去。"
柳氏撲到箱子前,瘋了一樣翻看。
"不可能,不可能,我昨天明明驗過。"
沈玉嬈扶住她。
"娘,你別急,興許是守庫房的人疏忽了。"
我看著她們。
"繼母,你說是賊人掉包,那封條呢。"
柳氏一愣。
"封條?"
我走到箱子前,指著箱子上的封條。
"我母親當年封箱時,用的是沈家祖傳的紫金封泥,上麵有沈家家紋。"
"這些箱子上的封條,不過是普通紅泥。"
我抬起頭,盯著她。
"繼母,你說這些箱子是昨夜被賊人掉包,那封條為何也被換了。"
沈鴻儒走過來,蹲下身仔細查看封條。
他撚起一塊封泥,放在手心。
"昭寧說得對,這確實不是紫金封泥。"
他站起身,看向柳氏。
"柳氏,你作何解釋。"
柳氏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沈玉嬈搶先開口。
"族老,興許是賊人連封條也一起換了,怕被人發現。"
沈鴻儒搖頭。
"紫金封泥是沈家祖傳秘方,外人做不出來。"
"就算做出來,也沒有沈家家紋的印模。"
他轉向柳氏。
"柳氏,這些箱子是何時封的。"
柳氏結結巴巴。
"是,是昭寧母親在世時封的。"
"這些年一直在庫房存著,我不曾動過。"
我冷笑一聲。
"不曾動過?"
我走到她麵前。
"那這些紅泥封條,是從哪兒來的。"
柳氏噎住。
沈玉嬈拉著她的袖子。
"娘,你是不是記錯了,興許當年封箱時就是紅泥。"
我看向族老。
"族老,我母親封箱時,您也在場,可還記得是何封泥。"
沈鴻儒點頭。
"老夫記得清楚,確是紫金封泥,上有沈家家紋。"
他看向柳氏,聲音沉了下來。
"柳氏,你最好如實說來,這些箱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氏臉上的血色全無。
她撲通一聲跪下。
"族老,我冤枉,我真的不知道這些箱子為何變成碎石。"
"興許是當年封箱時,下人們搞錯了。"
我看著她。
"搞錯了?"
我走到她麵前。
"繼母,你的意思是,我母親臨終前親手封的一百箱嫁妝,全被下人搞錯,換成了碎石。"
"我母親封箱時,族老、父親、祖母都在場,他們全都看錯了。"
柳氏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不理會他,轉向沈鴻儒。
"族老,我請您做主,徹查這一百箱嫁妝的去向。"
"請您封了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