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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慘叫聲回蕩在整座大殿。

秦無翳痛得渾身劇烈痙攣,捂著血流如注的耳朵,滿臉猙獰扭曲。

大姐嘴上還沾著細碎的血珠,放聲大笑:

“秦無翳,你真以為憑你這點拙劣的挑撥離間,就能讓我們白家人自相殘殺?”

“我白枕書是看不慣月姮懶散無為,嫌她耽於享樂不思進取,但那又怎麼樣?她是我妹妹!就算不是親的,也勝過親妹,容不得你一個外賊迫害!”

白月姮眼睫輕顫,平靜無波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情緒。

“好!好得很!”

秦無翳徹底被激怒,咬牙切齒,厲聲暴喝:“來人!給我打!”

周遭手持利刃的雍州士兵立刻應聲撲上,冰冷的槍杆、沉重的刀柄毫不留情地落在大姐身上。

拳腳棍棒如雨落下,狠狠砸在她帶傷的脊背、胸腹、四肢。

噗——

大姐一口鮮血狠狠嘔出,染紅了身前地麵。

秦無翳讓軍醫處理完傷口,步步逼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頜,力道凶狠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說!王宮剩餘的密道在哪!還有沒有其他出口!不說,我今日就把你活剮了!”

大姐視線早已渙散,傷口不斷滲血,氣息微弱。

可她扯動帶血的唇角,吐出一口血沫:

“無可......奉告......”

“我白家......寧死......不降賊!”

“找死!”

秦無翳徹底失了耐心,抽出身旁士兵的長刀,高高揚起,直指大姐的頭顱!

“住手!”

白月姮從屏風後麵走了出去。

秦無翳的動作停了下來,看向她的眼神滿是玩味:“喲,這不是貴嬪娘娘嗎?”

沈歸朔回過頭看到她的一刻,表情瞬間就變了:“阿姮,你怎麼回來了?”

“馬車上麵沒有鋪金絲軟褥,也沒有焚我最喜歡的沉香,我坐著不舒服,我想要你給我安排最好的,不願將就。”

沈歸朔愣了一下,眼底原本亮起的光似乎暗了暗。

但他還是用衣袍把自己手上的血跡擦幹淨,摸了摸她的頭:

“怪我,倉促間沒有備好。”

“嘖,鄞王這貴嬪還挺難養啊。”

秦無翳輕笑出聲,瞥了一眼倒在地上負傷的白家人,滿是嘲諷,

“你們一個個拚了命都要把她送出去,卻沒想到敗在她嬌奢的本性上了,堂堂白家滿門忠烈風骨,卻教養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這算不算是家門不幸啊?”

“與你無關!”

白父呸了一聲,“我女兒就值得一切最好的,輪不到你來置喙!”

“死到臨頭還嘴硬。”

秦無翳的冷哼一聲,一步一步朝著白月姮走了過去,

“這麼嬌貴的美人,若是跟著他們受苦,豈不是太可惜了?本世子一向憐香惜玉,不如,從了我?嗯?”

沈歸朔一個箭步擋住了他的去路,手中的長劍抵在了他的胸口:

“你再敢往前一步,試試。”

與此同時,秦無翳包圍在四周的弓箭手全都引弓搭箭,鋒利的箭頭對準了沈歸朔,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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