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鎖在裴家房中,腿斷了,動不了。
裴硯舟每日送飯送藥,溫柔體貼,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自學了針灸,將自己的腿上紮的青紫交加,
還學了推拿,隻為了幫我按摩紓解:
“令儀,你別怪我。等你腿好了,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我閉上眼,不理他。
又過了兩天,
裴硯舟進來,坐在床邊,欲言又止。
“令儀,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我不理他。
“你祖母......病危了。”
我猛地睜開眼。
“你說什麼?”
“你祖母病危,宋家老宅來人報的信。”
“我要回去。”
我撐著床沿要起來,腿上一陣劇痛,整個人摔回床上。
裴硯舟按住我:
“令儀,你不能走。你腿還沒好。”
“你走了,薦書的日期就要截止了,若薇不能再等了。”
我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裴硯舟,你拿我祖母的命,換我的薦書?”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裏是我最熟悉的那種擔憂,
“令儀,你祖母的藥,是柳家在供。你若把薦書交出來,柳家繼續供藥。你若不交......”
“你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你,令儀,我隻是在告訴你實情。你祖母的病,撐不了多久。你不能隻顧自己。”
柳若薇從門後露出身影,她站在床邊依舊捂著心口,
“姐姐,你把薦書交出來吧。”
我無視她的做戲,隻盯著裴硯舟。
我備考時,常常夜以繼日,熬夜也是常有的。
常常抱著書就睡了,有一次還留了鼻血。
嚇得他抱著我跑到了醫館,知曉我無事第一次落了淚。
“令儀,我隻要你平平安安的。”
那一滴淚,讓我相信他對我不假。
可如今拿祖母的命逼迫我的人,也是他。
心痛交加之下,我不由吐出一口瘀血。
攔過下意識想要關懷我的裴硯舟,我拿出薦書。
“薦書在此,我隻求你們務必救活祖母。”
裴硯舟接過,展開看了一眼,上麵的官印是真的。
“別擔心,祖母會沒事的。”